傍晚,落日餘暉漫過山路,幾人循著那對夫妻指的方向,找到了藏在山坳裡的小村子。
炊煙從錯落的屋頂嫋嫋升起,餘淺望著那片煙火氣,心裡踏實下來——今晚總算能吃頓像樣的飯了。
按指點找到那對夫妻說的村頭的二舅家,遞過些錢,報上那對夫妻的名字,說好借住一晚,明天繼續趕路。
晚飯過後,吳邪揣著手在村裡當起了街溜子,西處打聽訊息。
餘淺尋過去時,見他正蹲在老槐樹下,跟個老者聊得熱絡。
她湊過去聽了半天,只零星抓住幾個詞。
老者普通話生澀,說話時手舞足蹈,幅度大得像在指揮打仗,她實在摸不清頭緒,索性仰頭看天。
夜空己綴上疏星,一顆一顆亮得分明。
餘淺心裡嘆道:前世在大城市哪見過這光景,鄉下就是好,星星隨手一撈似的。
“發什麼呆呢?”吳邪喊了她好幾聲,她才懵懵轉頭:“啊?怎麼了?”
吳邪瞧她這模樣,忍不住揉了揉她的頭髮,颳了下她的鼻子:“走了。”說著伸手過來。
“哦。”餘淺搭上他的手,兩人就這麼牽著手往回走。
月光灑在地上,拖出兩道交疊的影子。
回到他二舅家,解雨臣正坐在小板凳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撥著灶膛裡的火星,見他們回來便問:“打探清楚了?”
吳邪嘴角帶笑:“問到些,不知道頂不頂用。”
“你倒是說啊!”老癢在旁邊急得拍大腿,“啥時候變得這麼磨嘰了?”
吳邪翻了個白眼:“是你自己急。”他隨手拖過個小板凳坐下,“明天得找個叫夾子溝的地方。剛才那老者說,這兒以前有個傳說——有位將軍帶一隊人,白天歇著,夜裡才出來,手裡拿個鬼璽,說是能向地府借兵,叫陰兵借道。”
他頓了頓,分析道:“我看這陰兵借道是假的,他們大晚上出門,八成是盜墓的。那年代,白天容易被發現,夜裡就方便多了。”
老癢聽得連連點頭,結結巴巴道:“吳邪……你……還是……跟以前……一樣……聰明!”
餘淺望著吳邪,眼裡滿是佩服——自己剛才連句整話都沒聽懂,他居然連猜帶蒙理出這麼多門道。
吳邪被她這亮晶晶的眼神看得心花怒放,挺了挺胸脯,意氣風發道:“小菜一碟!”
解雨臣瞧他這模樣,暗笑他要是有條尾巴,此刻怕是早翹起來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叮囑道:“行了,都早點歇著。”說著轉向餘淺,語氣柔和下來,“今天累壞了吧?晚上好好休息。”
抬手想揉她的頭髮,卻被張起靈一把拉過餘淺。
“睡覺。”張起靈只淡淡說了兩個字,便拉著她進了屋,留下吳邪等人面面相覷。
解雨臣若無其事地收回手,火光映在他臉上,一半亮一半暗,神情難辨。
嘖,這啞巴,護得倒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女朋友。
他轉頭看向吳邪,語氣平平:“去把你那小哥叫出來,一個男生待在姑娘睡覺的地方,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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