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
電話掛了。
阮棠翻身下床，一邊套衣服一邊給沈硯清打電話。
“沈硯清，薇薇要生了，我現在去醫院。”
電話那頭只安靜了一秒，然後沈硯清的聲音傳來：“樓下等我，我打車一起過去。”
**
阮棠和沈硯清同時趕到醫院。
產房外的走廊裡，陳哲正蹲在牆角，雙手抱頭，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
那張陽光帥氣的臉慘白如紙，眼眶紅得像兔子，嘴唇還在哆嗦。
“阮棠……薇薇她……她進去了……醫生說可能要剖……我、我……”
阮棠走過去，在他面前蹲下。
“陳哲，”她看著他的眼睛，“你聽我說。”
陳哲呆呆地看著她。
“薇薇很勇敢，她會沒事的，醫生是最好的，醫院是最好的，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冷靜下來，等她出來。”
陳哲眼淚卻吧嗒吧嗒往下掉。
“我、我知道……可是我好害怕……阮棠，我好害怕……”
沈硯清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有些不知所措。
他從來沒經歷過這種事。
產房、手術、人命關天……這些東西離他太遠了。
他只能站在那裡，看著陳哲哭，看著阮棠安慰他，看著護士進進出出。
他握了握拳頭，又鬆開。
大腦一片空白，木木的，好似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凌晨一點，林薇薇被推進手術室。
剖腹產。
陳哲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的時候，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筆。
阮棠在旁邊扶著他，一筆一劃幫他穩住。
沈硯清看著陳哲抖的不成樣子的手，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自己的手好似也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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