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清終於抬起頭。
他的眼睛一片血紅，眼眶裡還含著沒幹的淚，睫毛溼漉漉地黏在一起。
那張向來冷淡的臉上，此刻全是淚痕。
他就這樣痴痴地盯著她，紅著眼睛盯著她。
盯著盯著……
他忽然附身，狠狠吻住了她。
他的唇壓下來，又狠又急，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汲取什麼。
阮棠的背抵在車門上，退無可退，只能承受。
他吻得很深。
舌尖撬開她的齒關，長驅首入，纏著她的，糾纏不休。
他的呼吸又重又亂，噴灑在她臉上，滾燙得嚇人。
阮棠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指尖攥緊他身上雪白整潔的襯衫。
她能感覺到他的顫抖還沒完全停止，能感知到他嘴裡的那些說不出口的話……
“謝謝你……棠棠……”
“對不起……棠棠……”
“我愛你！阮棠……”
兩人的吻漸漸變得纏綿起來。
彼此相擁，吻得更深、更溫柔，似乎都想要把對方揉進骨血裡。
沈硯清的唇慢慢廝磨著她的，一下一下，像在品嚐什麼珍貴的東西。
舌尖探出來，輕輕描摹她的唇形，從唇角到唇珠，再從唇珠到唇角，不厭其煩。
阮棠被他折磨的軟成了一灘水，只能憑本能回應著他。
她抬手捧住他的臉。
他的臉頰還溼著，有沒幹的淚痕。
她的拇指輕輕擦過，動作溫柔。
沈硯清的呼吸顫了一下。
他艱難地拉開一點距離，呼吸濃厚地望著她。
陽光從車窗外照進來，落在她臉上。
她的眼睛亮亮的，裡面全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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