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將李美麗送到門口。
李美麗讓她回去接著睡。
她哪裡還睡得著？
門輕輕關上。
阮棠眼淚再次無聲地落了下來。
沈硯清站在房間裡，透過半敞開的房間門，看到了李美麗離開，也看到了阮棠站在玄關，默默垂淚，他猶豫了一秒，然後輕輕推開門。
他走過去，站到阮棠面前，將她攬進懷裡。
阮棠沒有抬頭，只是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了句：“我媽走了。”
“我知道。”他的手輕輕拍著她的背，“我看見了。”
她吸了吸鼻子，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睛還紅著。
“我不放心她一個人。”
沈硯清看著她，抬手輕柔地幫她擦了擦臉上的淚痕。
“或許不是一個人呢？”
他拉著她的手，牽著她的手走向陽臺。
樓下，一輛黑色的賓士停在單元門口。
宋錦程站在車旁，穿著淺灰色的夾克，正低頭看手機。
沒過多久，李美麗從單元門裡出來，拎著那個小包。
宋錦程抬起頭，看見她，立刻收起手機，快步迎上去。
他接過她手裡的包，很自然地拉開副駕駛的門，一隻手護著門框。
李美麗低頭坐進去，他輕輕關上門，繞到駕駛座。
車子沒有立刻開走。
透過車窗，隱約能看見宋錦程側過身，在跟李美麗說什麼。
李美麗低著頭，像是在擦眼淚。
宋錦程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等著，遞了一張紙巾過去。
過了好一會兒，車子才緩緩駛出小區，消失在巷子口。
阮棠站在窗邊，看著那輛車走遠，輕輕鬆了口氣。
有人陪著她媽。
她媽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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