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美麗站在床邊，看著自己女兒這副理所當然使喚人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噗……”
阮棠的睫毛顫了顫。
她的意識從迷濛中慢慢浮上來。
那個笑聲很熟悉，但不是沈硯清的，是……
她猛地睜開眼。
李美麗站在床邊，雙手抱在胸前，嘴角彎著，眼裡帶著笑意。
那笑意裡有揶揄，有無奈，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柔軟的東西。
阮棠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了起來。
“媽？！”她猛地坐起來，被子滑下來，露出脖子上星星點點的紅痕。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忙腳亂地拉高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個粽子。
“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她的聲音又尖又細。
“剛才。”李美麗在床邊坐下，幫她拉了拉被角，“剛到。”
阮棠不敢看母親的眼睛。
“那個……我剛剛說的話……”
“嗯，聽見了。”李美麗幫她理了理散亂的頭髮，“炒雞，榴蓮，拖地，還讓小沈給你倒水。”
阮棠把臉埋進被子裡。
“媽——”
“行了。”李美麗拍拍她的肩膀，聲音裡帶著笑，“媽又不是老古董，但女孩子要注意保護好自己，我可不想這麼年輕便做外婆。”
阮棠從被子裡露出一隻眼睛，“不會……”她聲音細細弱弱的，滿是心虛。
李美麗看著她，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床頭櫃上那兩盒感冒藥，又移到她脖子邊若隱若現的紅痕上。
她沒再說別的，只是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那些痕跡。
“餓不餓？”她問，“媽去給你買炒雞。”
阮棠愣了一下。
“你不是想吃炒雞嗎？”李美麗站起身，“榴蓮也買一個，你小時候可愛吃這個了。”
“媽——”
“小沈也一起吃點。”李美麗往門口走，語氣自然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這幾天辛苦人家了。”
阮棠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李美麗己經走出去了。
走廊裡傳來她的聲音，帶著笑意：“小沈，別洗了，棠棠讓你給她倒杯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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