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3日，她好像在躲我，時不時偷瞄我一眼，像偷腥不負責的小貓咪。
6月，高考，我坐在考場外面等她。她出來的時候眼睛紅紅的，說沒考好……看著她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我比她還難過，她若是沒去京大，我該怎麼辦？
阮棠捂著嘴，眼淚模糊了視線。
她想起高考結束那天，走出考場，看見沈硯清站在校門口的梧桐樹下。
她以為他只是路過。
原來他在等她。
一首在等她。
阮棠的眼淚終於忍不住了。
她捧著那個舊舊的筆記本，紙頁被翻得有些軟了，邊角有些捲曲。
每一頁都是她，只有她。
分數，心情，生理期，喜歡喝的牛奶，感冒的日子，哭泣的夜晚。
他像一個偷窺者，小心翼翼地把她的一切記錄在案。
三年，一千多個日夜，他的日記裡，只有她。
“要判我偷窺罪嗎？”
阮棠渾身一僵。
她猛地抬頭，沈硯清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她身後，手裡拿著一杯咖啡，正低頭看著她。
他面上看著平靜，但耳朵紅了，紅得能滴血。
“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她的聲音有些慌。
“剛才。”他看著她手裡的筆記本，沒有要搶回去的意思，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她紅紅的眼眶，看著她臉上沒幹的淚痕。
阮棠默默吞嚥了一下，一時之間產生了些許窘迫。
她低頭看看手裡的日記，又抬頭看看他。
他的耳朵紅透了，眼神卻還是很穩，像在等她審判。
她沒有說話，站起來，面對他，踮起腳，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沈硯清愣了一下。
她的吻又落在他的眉心，落在他的眼角，落在他的鼻尖，落在他微微泛紅的臉頰。
每落一下，都像是在說一句話。
我看見了。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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