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又落下來。
這一次更深，更纏綿，像是要把那些沒說出口的話，都融進這個吻裡。
她被他抵在辦公桌邊，後背靠著桌沿，他的手臂環著她的腰，不讓她摔下去。
他的吻從她的唇移到眼角，吻去殘留的淚痕。
“別哭了。”他的聲音低低柔柔的，令人心軟。
阮棠笑了，把臉埋進他胸口，“我才沒有哭。”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膛震動，悶悶的。
兩個人抱著，誰也不想鬆開。
**
不知什麼時候，公司裡的人陸續走了。
辦公區的燈一盞一盞熄滅，走廊裡安靜下來，只剩下伺服器運轉的嗡嗡聲。
整層樓，只剩他們兩個人。
沈硯清鬆開她，去茶水間接了一杯溫水。
走出茶水間，他頓了一下，轉身走向公司的大門，修長的手指搭在門鎖上，輕輕一撥。
“咔噠”一聲，落了鎖。
他端著水杯往回走，經過每一扇窗戶時，都停下來，把百葉窗的簾子拉下來。一片，兩片，三片。
窗外的城市夜景被一格一格切斷，最後只剩百葉窗葉片縫隙裡透進來的幾縷月光，細細的，落在深色的地毯上。
他推開辦公室的門。
阮棠己經坐在了她的工位前，對著電腦敲敲打打。
螢幕的藍光映在她臉上，讓她的側臉看起來格外柔和，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嘴唇微微抿著，眉頭輕輕蹙起，是她專注時的表情。
他將水杯放在她手邊。
“還要多久？”他的聲音低柔，喉結隨之滾動了一下。
“差不多半個小時。”阮棠沒有抬頭，手指還在鍵盤上敲著，“你先忙你的，好了我叫你。”
“嗯。”他應了一聲，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坐下，開啟電腦，螢幕亮起來，光落在他臉上。
他沒有動，只是靠在椅背上，看著她的側臉。
她專注的時候格外的好看。
他看了很久，久到螢幕暗下去，才收回目光，假裝在處理什麼檔案。
半個多小時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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