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猶豫了一下，舀了一勺放進嘴裡。
粥己經有些涼了，但還是很糯，米粒煮得開了花，入口即化。
她嚼了兩下，忽然發現沈硯清一首看著她。
“你看我幹嘛？你也吃啊。”
沈硯清笑了，從她手裡拿過勺子，舀了一勺，吃了。
然後又舀了一勺，遞到她嘴邊。
阮棠張嘴接了。
兩個人就這麼你一勺我一勺，把一碗粥分完了。
阮棠收拾餐盒的時候，沈硯清靠在床頭，看著她。
她的頭髮還有些亂，眼睛還有些腫，鼻尖還是紅的。
可她在他眼裡，閃閃發光，只要她在，周圍的一切都黯淡無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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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棠把餐盒扔到了病房區走廊盡頭的垃圾桶。
返回病房後，她拉了把椅子在病床邊坐下。
沈硯清看著她的側臉，拍了拍身邊的床面：“上來。”
“不用，我坐這兒挺好。”
他又拍了拍，執拗地看著她。
阮棠無奈，起身坐到床邊。
床是搖起來的，兩個人並排靠坐著。
沈硯清抬手將她攬進懷裡，手臂環著她的肩，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阮棠靠著他，沉默了一會兒開了口：“沈硯清，我跟你說件事。”
“嗯。”
“那天晚上的話，我說錯了。”她的聲音很輕，“我不應該按照自己的意願，試圖去掌控你的意願。”
沈硯清沒有說話，只是收緊了環在她瘦薄肩膀上的手臂。
“去不去交換，你自己做主。”她頓了頓，“但是我不想你做出的最後決定，是因為我，是要基於你自己整個人生和事業的規劃來做決定，還有我不想以後你後悔了，怪到我頭上。”
沈硯清聽著，低頭看她。
她的睫毛垂著，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嘴唇微微抿著，像是把這幾句話在心裡憋了很久才說出來。
“嗯。”他道，“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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