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哲張了張嘴，滿臉崇拜地望著沈硯清，用力點點頭，喉嚨裡滾出一個“嗯”字。
兩個人沒有再說話。
病房裡只有林薇薇和阮棠低低的笑聲，和窗外透進來的陽光。
陳哲看著那邊笑得眉眼彎彎的林薇薇，忽然覺得，他好像懂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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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母周玉珠渾渾噩噩回到家。
別墅裡很安靜，水晶燈沒開，窗簾拉著，光線從縫隙裡漏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道一道的線。
她將包放在玄關，換了鞋，走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來。
她就那麼坐著，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窗外的光線慢慢移動，從地板移到茶几，從茶几移到沙發，從她身上移過去，暗下來。
她沒有開燈，沒有喝水，沒有打電話。
她只是坐在那裡，盯著茶几上那束她昨天中午剛插進花瓶的百合花。
花瓣看上去好似有些蔫了，垂下來，無精打采的。
天完全黑了。
別墅裡黑漆漆的，周玉珠還坐在那裡，姿勢都沒有變過。
門響了。
沈父沈鶴年推門進來，玄關的感應燈亮了，他換鞋，往裡走，習慣性地往客廳看了一眼——黑漆漆的。
他的腳步頓住。
以往這個時候，妻子會開著一盞落地燈等他，聽見門響會站起來，接過他手裡的公文包，問他吃飯沒有。
今天什麼都沒有。
他開了燈。
水晶燈亮起來，光線有些刺眼。
他眯了一下眼，卻看到妻子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像一座雕像。
“怎麼了？”他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不舒服？”
周玉珠慢慢抬起頭，看向他。
他剛下飛機，西裝還沒換，領帶系得規規矩矩，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沈鶴年看著她，眉頭微微皺著，目光裡有審視，也有擔憂。
她定定望著他，望了他很久，久到沈鶴年有些不自在，“到底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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