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坐在她旁邊，西裝革履，頭髮梳得整齊，面容嚴肅，眉眼間和沈硯清有三分相似。
阮棠的腦子“嗡”的一聲，瞬間清醒了。
她猛地坐起來，動作太急，被子滑下去，露出她皺巴巴的毛衣和亂糟糟的頭髮。
她手忙腳亂地攏了攏頭髮，掀開被子下床，赤著腳踩在地板上，涼意從腳底躥上來，她才意識到自己沒穿鞋。
她又彎腰去夠床底下的帆布鞋，蹲在那裡繫鞋帶，手指抖得幾乎系不上。
“阿姨好，叔叔好。”她站起來，聲音有些緊，結結巴巴的。
周玉珠看著她這副手忙腳亂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
沈父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點了點頭。
阮棠看向沈硯清，眼神里帶著詢問和求助——你怎麼不叫我？你怎麼不告訴我？你怎麼讓他們看見我睡在你的病床上？
沈硯清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心還有汗，涼涼的。
他捏了捏她的手指，然後轉向父母。
“爸，媽，”他的聲音很清冽，己經沒有生病的虛弱和沙啞，“這是阮棠，我女朋友。”
阮棠站在那裡，被他握著手，臉有些紅，但沒有躲。
她看著沈父和沈母，儘量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自然一些。
周玉珠先笑了，笑容不算熱情，但至少不是以前那種疏離和高高在上，“你好，阮棠。”
“你、你好，阿姨。”阮棠滿身侷促，恨不得現在就離開沈硯清的病房。
太突然了！
她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沈父父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阮棠，上下打量了一下。
“先去洗手。”周玉珠站起來，把保溫袋開啟，“我們帶了午餐，你們兩人份的，趁熱吃。”
阮棠愣了一下：“阿姨，我——”
“快去。”周玉珠笑著催她，“硯清也還沒吃，等你呢。”
阮棠看向沈硯清，他點了點頭，鬆開她的手，“去吧。”
見阮棠還是猶豫。
沈硯清推著她的肩膀，把她送進洗手間。
門關上，阮棠靠在洗手檯上，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狼狽的臉，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
她開啟水龍頭，洗了手，又捧了水把臉衝了一下，用手指把頭髮梳了梳，對著鏡子扯了扯嘴角，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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