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鶴年的身體動了一下，很輕微的，像被什麼觸了一下。
周玉珠站起來，走到床邊，低頭看床上的阮棠。
她睡著了，眉頭還微微皺著，像在夢裡也不安穩。
她的睫毛很長，在泛紅的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嘴唇乾裂起皮，呼吸有些重。
她無意識吞嚥了一下。
眼前這個女孩，在冬天的夜裡，找了她兒子一夜。
周玉珠在床邊站了一會兒，轉過身。
沈鶴年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站在她了身後。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
沈鶴年轉身拿起沙發上的外套，往外走，“我和你媽先回去了，中午再過來。”
周玉珠跟上去，輕輕帶上門。
走廊裡很安靜，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里迴響。
兩個人並肩走著，誰都沒有開口。
電梯門開了。
走進去，門關上。
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朱玉柱看著那些跳動的數字，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熱。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
兩個人走出住院部大廳，外面的風很冷，周玉珠打了個寒顫。
沈鶴年走在前面，背影很首，步伐很穩。
她跟上去，走在他旁邊。
上了車，關上門。
暖氣開啟，座椅加熱也打開了。
兩個人坐在車裡，誰都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周玉珠開口了：“老沈。”
沈鶴年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我覺得兒子好像離我們越來越遠了。”周玉珠的聲音帶上幾分傷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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