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清停下腳步，轉身。
劉瑩瑩站在玄關，穿著一件鵝黃色的毛呢大衣，頭髮散在肩上，正和朋友換鞋。
她抬頭看向他，臉上綻開一個笑。
“這麼巧？你也來這家……”她的目光從沈硯清身上移開，落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
那裡站著一個人，被他擋了大半個身影，只露出半邊肩膀和一截黑色的帽簷。
沈硯清往左邊挪了挪，把阮棠完全擋在身後。
劉瑩瑩看著他的動作，臉上的笑容變成一臉無語：“沈硯清，你幹嘛？我能吃了你女朋友？擋那麼嚴實！”
沈硯清神色淡淡的：“她怕生。”
劉瑩瑩咬了咬牙，抬起手指點了點他：“行，你行！看你能藏多久！”
說完她轉身，拉著朋友往走廊另一頭走了。
沈硯清轉身，低頭看阮棠。
她從他背後探出半個腦袋，帽簷壓得很低，只露出一小截鼻尖和微微彎起的嘴角。
“她走了？”她小聲問。
“嗯。”沈硯清牽起她的手，往包間走。
阮棠被他拉著，低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指，嘴角翹得更高了：“你剛才擋得好快。”
“本能。”他道。
她笑了。
包間裡很安靜，榻榻米上鋪著柔軟的席子，矮桌上擺著精緻的瓷碟。
阮棠盤腿坐著，夾了一塊三文魚放進嘴裡，鮮甜的。
吃到一半，走廊裡傳來隱隱的說笑聲，隔著門板聽不太真切。
阮棠沒在意，繼續和盤子裡的甜蝦作鬥爭。
兩人吃完出來的時候，己經快九點了。
手牽手往外走，阮棠的手插在沈硯清的大衣口袋裡，他的手指扣著她的。
推開門，夜風灌進來，帶著冬季的寒涼。
可在看到門口的人後，兩人同時停下腳步。
劉瑩瑩站在門外，雙手抱在胸前，笑眯眯的。
那笑容在路燈下很亮，亮得有些不懷好意。
她的腦袋微微歪著，目光從沈硯清臉上移開，落在他身後慢了半步的阮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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