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她不知道過了多久，只知道手機的電從八十掉到了六十，又從六十掉到了四十。
她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
“還沒好？”她的聲音有些懶。
“快了。”沈硯清頭也沒抬，手指還在鍵盤上敲。
她又等了一會兒，又打了個哈欠。
將手機放下，她把毯子往上拉了拉，靠著沙發扶手，閉上眼睛。
迷迷糊糊間，聽見鍵盤敲擊的聲音，很輕，很規律，像白色的噪音，哄著她往更深的睏意裡沉。
又不知過了多久，鍵盤聲停了。
然後是沈硯清的腳步聲，很輕，踩在地毯上，幾乎聽不見。
有人把毯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的肩膀。
她含糊地“嗯”了一聲，沒有睜眼。
“走吧。”沈硯清的聲音在耳邊，低低的。
她睜開眼，看見他蹲在沙發前，臉就在她面前，很近，近得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她眨了眨眼，坐起來：“忙完了？”
“嗯。”他站起來，牽起她的手，將她從沙發上拉起來。
毯子滑落，他彎腰撿起來，疊好，放回櫃子裡。
然後他關了燈，關了門，牽著她往電梯走。
電梯門關上，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地下車庫還是那樣，灰白的燈光照著空曠的停車位。
他給她拉開車門，她坐進去，繫好安全帶。
車子發動，駛出車庫，匯入夜晚的車流。
阮棠靠著椅背，看著窗外。
街燈一盞一盞往後退，光影在她臉上明明暗暗。
她看了一會兒，忽然覺得還是不對。
這條路不是回學校的。
“沈硯清。”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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