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美麗沉默了一會兒：“那時候，他要是還不同意，我就起訴離婚。”
阮棠看著母親。
她的側臉在燈光下有些憔悴，眼角的細紋比去年深了。
但她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是軟的，像一攤扶不上牆的泥。
現在是硬的，像一塊被打磨過的石頭。
“那三百萬，”阮棠的聲音有些澀，“乾淨嗎？”
李美麗轉過頭，看著她。
母女倆對視了幾秒，李美麗點了點頭。
“我說了，我要乾淨的錢。”
她頓了頓，“林序秋有一套她父母給她買的房子，能賣二百萬，他們再借一百萬，湊給我。”
阮棠點點頭，鬆開攥緊的手指。
排骨湯還冒著熱氣，她拿起勺子，給母親盛了一碗，放到她面前。
“媽。”
“嗯？”
“你做得很好。”
李美麗的眼眶紅了，但她沒有哭。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湯，然後笑了：“快吃吧，涼了。”
阮棠也笑了，端起碗繼續吃。
排骨燉得很爛，很香很好吃。
她低頭吃著，眼淚掉進碗裡，無聲的。
但她沒有讓母親看見。
**
寒假結束，新的學期，一切都按部就班地進行著。
阮棠將每週的約會改成了每兩週。
沈硯清有些不開心，可也知道，她是真的忙。
王教授實驗室她跟的專案這學期結項，她還有兩篇頂刊的論文在寫。
儘管她忙成了陀螺，可有了空閒還是會去沈硯清的公司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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