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傑的嘴唇動了動，聲音有些緊：“棠……棠棠姐。”
阮棠笑了，走過去：“真是你啊！你怎麼一個人站在這兒？大冷天的，不冷嗎？”
林逸傑比她高出整整一個頭，此刻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低著頭，耳朵尖紅紅的，不知道是凍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我……我就是……”他支支吾吾，手裡的袋子被他攥得變了形。
“就是什麼？”
“就是想看看你回來了沒有？”他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勇氣，“棠棠姐，你寒假能不能幫我輔導輔導功課？我……我想考京大。”
阮棠愣了一下，然後想起來了。
去年林逸傑高考，報了京大，沒考上。
她當時在京市，聽林薇薇說他決定復讀，一定要考京大。
她心裡忽然有些軟。
這孩子，和她當初一樣倔。
“當然可以啊。”她笑著點頭，“你隨時來找我，我這幾天都有空。”
林逸傑猛地抬頭，眼睛亮得像路燈：“真的？”
“真的，你基礎不差，就是數學弱一點，我給你補補，沒問題的。”
林逸傑用力點頭，嘴角壓都壓不下去：“那……那我明天來找你？”
“好，明天下午吧，上午我要陪奶奶去買菜。”
“嗯！”他把手裡的袋子遞向阮棠，“這個……給你，我媽讓我帶的，自家灌的香腸。”
阮棠接過袋子，沉甸甸的，還帶著他掌心的溫度：“替我謝謝阿姨，外面冷，你快回去吧，別凍感冒了。”
“好，棠棠姐晚安。”林逸傑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明天見。”
“明天見。”阮棠衝他笑笑。
林逸傑走了，腳步很快，像是在跑，很輕快。
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深藍色的羽絨服在夜色裡漸漸模糊。
阮棠站在樓下，看著那個越來越遠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孩子好像又長高了不少。
她轉身上樓。
樓梯間的聲控燈亮了，昏黃的光照著斑駁的牆壁。
她拎著那袋香腸，林逸傑從小就悶，話不怎麼不多。
回到家，奶奶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怎麼這麼久？”
“薇薇的弟弟，小杰，來送香腸，聊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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