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清車子駛進別墅，家裡的阿姨正在院子裡澆花，看見他的車，愣了一下，快步跑進去喊人。
沈硯清把車停好，從後備箱拿出在路上買的禮品——兩瓶紅酒，一盒茶葉，一束花。
他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推門。
母親周玉珠恰好走到門口。
她穿著家居服，頭髮隨意挽著，臉上沒有化妝。
看見他，她愣住了，眼眶瞬間紅了。
“硯清？”
“媽。”他把花遞過去，“給您的。”
周玉珠接過花，低頭看著那束百合和雛菊，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她側身讓他進去，聲音有些啞：“你爸在書房。”
沈硯清換了鞋，往樓上走。
書房的門開著，沈父沈鶴年坐在辦公桌後面，正戴著老花鏡看檔案。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看見兒子，手指頓了一下。
“回來了？”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摘下老花鏡的動作比平時慢了一些。
“嗯。”沈硯清把酒和茶葉放在桌上，“給您的。”
沈父看看那兩瓶紅酒，又看看兒子。
他的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說了一句：“晚上讓你媽多做幾個菜。”
沈硯清點了點頭，轉身走出書房。
晚飯是周玉珠親自下廚做的。
她不太會做飯，菜有些鹹了，魚蒸老了，湯裡忘了放鹽。
沈硯清坐在餐桌前，把每道菜都吃了一遍，說“好吃”。
周玉珠看著他，眼眶一直紅著，但沒讓眼淚掉下來。
自從上次住院，他們之間的親子關係好似又疏遠了。
沈鶴年坐在對面，沒有說話，但給兒子倒了一杯酒，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聽說你要出國做交換了？”
沈硯清點頭：“嗯，一年。”
沈鶴年點頭，“也算是彌補了沒有出國留學的遺憾。”
沈硯清一本正經道：“那不是我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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