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看著窗外，一直沒有說話。
阮建國住的別墅區離老城區很遠，阮棠選了個折中的茶室。
她和奶奶先到的。
等了十幾分鍾後，阮建國姍姍來遲。
阮棠看到他的樣子後，愣住了。
他瘦了很多，以前合身的襯衫現在空蕩蕩地掛在身上，鬢角的白髮從幾根變成了一片，整個人看上去蒼老了十歲不止。
阮建國看到阮棠和奶奶，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走過來，在兩人對面坐下。
“媽，您怎麼來了？”
奶奶嫌棄地看了他一眼。
阮建國的表情僵了一瞬，看向阮棠。
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爸，”阮棠打破了這份尷尬，“我要出國了，一年。”
阮建國的手指在茶杯上頓了一下：“……什麼時候走？”
“下個月初。”
阮建國點了點頭，低下頭，看著杯子裡浮沉的茶葉。
阮棠看著他花白的頭髮，心裡沒有心疼，也沒有快意，只有一種很淡的、說不清的情緒。
“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談一件事。”
阮建國抬起頭。
“您跟我媽離婚的事情。”阮棠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阮建國抿唇沉默了一瞬。
“棠棠，我……”
“我知道你為什麼拖著。”阮棠打斷他，“你覺得林序秋不靠譜，她年輕，貪玩，不一定能跟你過一輩子。你覺得我媽好，她老實，不會鬧，你老了還能回去找她。”
阮建國的臉色變了。
他看著女兒，女兒也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有他見過的倔強，也有他從未見過的冷靜。
“爸，我希望你不要那麼自私。”阮棠的聲音輕下去，“我媽忍了你這麼多年，夠了。”
阮建國再次低下頭。
有種被阮棠戳穿的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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