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開啟布包，裡面是一沓錢，用橡皮筋扎著，還有一張存摺。
她愣了一下，抬頭看奶奶：“奶奶，這是什麼？”
“老家的房子，我賣了。”奶奶的聲音帶了幾分顫抖，“錢你拿著，出國用。”
阮棠的眼眶瞬間紅了：“奶奶，我不要——”
“我一個老婆子，用不上。”奶奶按住她的手，“你拿著。奶奶沒本事，幫不了你別的。這點錢，你拿著，在外面別委屈自己。”
阮棠的眼淚瞬間落了下來。
她低下頭，看著手裡那沓錢，看著那張存摺，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奶奶伸手，幫她把眼淚擦了。
“別哭，哭什麼？這是好事。”奶奶的聲音也有些啞，“你考上大學，奶奶高興。你要出國，奶奶也高興。”
阮棠吸了吸鼻子，把布包收好：“那我幫您存著，您什麼時候用，跟我說。”
奶奶點了點頭，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阮棠扶著奶奶，慢慢走下臺階。
陽光照在兩個人身上，影子投在地上，一長一短。
阮棠攔了一輛計程車，她拉開後座的門，讓奶奶坐進去。
“棠棠，你自己回去……”
阮棠愣住。
“我等你爸，我有話跟他說。”
“那我在這等您。”
奶奶推她上車：“你爸現在發達了，奶奶還沒住過別墅，想跟著他去住幾天。”
阮棠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你先回去，住不習慣奶奶再給你打電話，你來或者讓你媽來接我。”
阮棠看著奶奶，看著那雙渾濁卻堅定的眼睛。
她點了點頭，但依然沒有上車：“我看著他接您走了，我再走。”
過了沒幾分鐘，阮建國從茶室裡出來。
見兩人沒有離開，他愣了一瞬。
奶奶走向他：“我去你那邊住幾天。”
阮建國笑了一下，“唉，媽，我車停在那邊。”
說著他攙扶住自己的母親，走向路邊他停著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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