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沈硯清的俊臉貼在她耳邊聲音低低的。
阮棠彎起嘴角，把他的手握緊了一點：“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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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CMU的第一個月，兩個人忙得幾乎沒時間說話。
阮棠每天泡在實驗室裡，導師是個華裔老頭，姓周，頭髮花白，說話慢條斯理，但對資料的要求嚴苛得令人髮指。
沈硯清的導師是個地道的外國老頭，名字很長，阮棠記不住，只知道他每次見到沈硯清都笑瞇瞇的，像撿了塊寶。
兩個人早上一起出門，晚上先後回來，有時候她先到，有時候他先到。
冰箱上貼著便利貼，她寫“牛奶沒了”，他寫“買了”。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過去，忙，但充實。
第二個月開始，一切都慢慢上了軌道。
阮棠的實驗資料跑得越來越順，沈硯清的論文被一個不錯的會議接收了。
兩個人終於有時間在週末逛一逛匹茲堡，去河邊散步，去超市買菜，偶爾做一頓中餐，雖然味道一般，但吃得開心。
第三個月的一個週末，周教授邀請他們去家裡做客。
阮棠有些意外，周教授平時在實驗室不苟言笑，她以為他私下也是個嚴肅的人。
沈硯清倒是很自然地答應了，好像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周教授的家在城北一棟獨棟別墅裡，院子裡種著幾棵楓樹，葉子已經開始紅了。
師母是中國人，做了一桌子菜，紅燒肉、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還有一大碗西紅柿雞蛋湯。
阮棠看著那桌菜，忽然有些想家。
吃飯的時候，周教授與他們聊得很投機，從數學聊到金融，從金融聊到人工智慧。
吃完飯，阮棠去廚房幫忙洗碗。
師母笑盈盈的站在在旁邊擦盤子，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她聊天。
客廳裡，周教授端著茶杯，看著沈硯清，豎起大拇指：“眼光很不錯。”
他的聲音刻意壓低了幾分，但語氣很認真。
沈硯清彎起嘴角笑了笑。
“你爸媽最近怎麼樣？”
“挺好的，上週剛通了電話。”
周教授點點頭，沒再問了。
阮棠從廚房出來的時候，目光無意間掃過客廳的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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