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清眸色閃了閃，這對夫妻，高高在上了大半輩子，終於開始學著低頭了。
雖然這個頭，低得還有些笨拙。
“棠棠比您想的優秀。”沈硯清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篤定，“她會是國內最年輕的數學家。”
周玉珠笑著點了點頭，那笑容裡有欣慰，也有一點不以為然：“那是你眼中的她。等她成了數學家，你再來顯擺。”
沈硯清不以為意：“不信算了。”
反正他的父母總是喜歡質疑人，包括質疑他。
他把那張卡揣進口袋：“媽，我走了，棠棠還在家等我。”
“嗯，回去吧。”周玉珠將他送出門，“路上慢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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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京大，梧桐樹綠得正濃。
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落在校園的主幹道上，斑斑駁駁，像碎了一地的金子。
阮棠穿著學士服，戴著學士帽，帽穗在風裡輕輕晃著。
她站在圖書館前的臺階上，和趙佳、葉詩晴、林薇薇一起，對著陳哲的鏡頭笑。
“一、二、三——”
“茄子！”
快門聲響起，四個人的笑容定格在那一瞬間。
趙佳拉著阮棠的手，說不捨得。
葉詩晴推了推眼鏡，眼眶有些紅。
林薇薇抱著兒子陳奕帆，小傢伙穿著迷你版的學士服，是林薇薇特意給他買的。
他不知道大家在幹什麼，只是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鏡頭。
“再來一張！”陳哲在後面喊。
趙佳忽然湊到阮棠耳邊，小聲說了一句話。
阮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掉下來了。
趙佳也哭了，葉詩晴也哭了，林薇薇抱著兒子，眼淚吧嗒吧嗒掉在陳奕帆的小帽子上。
小傢伙伸手摸了摸媽媽的臉，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媽媽”。
林薇薇哭得更兇了。
沈硯清站在臺階下面，看著她們，安靜地等著。
周子洋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相機，也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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