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蔓蔓這才在寂靜中沉沉睡去，夢裡是東北漫天的風雪和母親弟弟瑟縮的身影。
天剛矇矇亮，蘇蔓蔓便醒了，眼神清明，毫無倦意。
起身，快速洗漱出門。
推開房門時，院子裡一片寂靜，各屋都還關著門。
只有早起的蘇伯母在廚房探頭看了一眼，見蘇蔓蔓推著那輛永久腳踏車要出門，撇了撇嘴，沒說話，大概以為她是去紡織廠上班。
要是以往還要客氣幾句叫蘇蔓蔓吃早餐，現在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了。
蘇蔓蔓也懶得理她，騎上腳踏車就往外走。
腳踏車駛出衚衕，融入清晨上班的車流。
蘇蔓蔓沒有走向紡織廠的方向，拐過兩條衚衕，拐進了街角的紅星國營飯店。
現在時間還早，店裡人不算多，空氣裡混合著油條。豆漿和蒸籠的混合香氣。
蘇蔓蔓找了個靠牆的安靜位置坐下。
服務員是個微胖的大嬸，拿著小本子過來，語氣平淡：“吃什麼？”
“二兩糧票的稀飯，兩個大肉包子。”
蘇蔓蔓想了想，又補充道：“肉包子......再給我拿五個，用油紙包上，我要帶走。”
大嬸筆下頓了頓，抬眼看了看她。
一次買七個肉包子，就算帶走五個，在這年頭也算是不小的開銷了。
她沒多問，只利落地記下：“稀飯馬上，包子得等一籠新的，七八分鐘。”
“行。”
蘇蔓蔓交了錢票，安靜等著。
很快，稀飯和兩個熱氣騰騰的大肉包子先端了上來。
稀飯熬得稠滑，包子白胖鬆軟，頂端捏著細細的褶子，隱約能看見裡面深色的肉汁浸潤了麵皮。
她咬了一口，紮實的肉餡混著蔥香和恰到好處的醬油味瞬間充滿口腔，肥瘦相間，油潤卻不膩。
七八分鐘後，用油紙包得方正正的五個大肉包子也送了過來，隔著紙還能感覺到燙手的溫度。
快速吃完自己那份早餐，她擦了擦嘴，帶著打包的五個大肉包子起身離開飯店。
走到腳踏車旁，蘇蔓蔓心念微動，那個溫熱的油紙包瞬間消失，下一刻，已出現在空間裡一個乾淨的角落。
晨光正好，照在身上有了些許暖意。
從國營飯店出來，蘇蔓蔓推著腳踏車，拐進了飯店後面一條僻靜無人的小衚衕。
她停下，確認四周無人，心念沉入空間，取出了母親的舊勞動布外套。褲子。頭巾和布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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