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蔓蔓從廚房探出頭來，看見小軒光著腳站在雪地裡，臉一沉：“小軒！回去穿鞋！”
小軒低頭看了看自己凍得發紅的腳趾頭，嘿嘿笑了一聲，轉身往回跑。
穿好鞋又衝出來，這回首接衝到廚房門口，臉蛋凍得紅撲撲的，眼睛亮得跟點了燈似的。
“姐！下雪了！你看見沒？”
“看見了。”蘇蔓蔓把粥從鍋裡盛出來，頭也沒抬。
小軒趴在門框上，往外看了一眼，忽然想起什麼：“姐，下雪了，姐夫還去上工了啊？”
“嗯。”蘇蔓蔓把碗放在桌上，“一大早就走了，快去洗臉吃早飯了。”
小軒“哦”了一聲，縮了縮脖子，去刷牙洗臉。
兩人吃完早飯，蘇蔓蔓正在洗廚房碗。
“蔓蔓！蔓蔓在家不？”
是劉嬸子的聲音。
蘇蔓蔓擦了擦手，推門出去。劉嬸子站在院門口，圍著個藍布圍裙，笑呵呵的。
“蔓蔓，你今天有空沒？”
“有空。劉嬸子，什麼事？”
劉嬸子走進來，拉著她的手，熱絡得很：“是這樣，這幾天大隊給挖水渠的人送飯，我們輪流做飯，今天輪到我跟幾個大娘一起做，有個大娘家裡有事，請了假，缺個人手。我就想著你——你做飯好吃。你要是想去，可以算八個工分呢。”
蘇蔓蔓愣了一下：“送飯？去工地上？”
“對，就在大隊食堂做，做好了挑過去。”
劉嬸子笑眯眯地看著她：“再說了，你去送飯，還能見著你們家霍知青。他這幾天在工地上刨凍土，中午能吃上一口你做的熱乎飯，那不比什麼都強？”
蘇蔓蔓臉熱了一下，還沒開口，小軒從屋裡探出頭來。
“姐，去哪兒？我也去！”
劉嬸子看見小軒，更樂了：“行，帶上小軒，可以跟我家虎子有個伴玩，怎麼樣？”
小軒眼睛亮了：“真的？”
蘇蔓蔓想了想，點點頭：“行，我去。什麼時候？”
“現在就走！早點去準備，做好了中午得送到工地上。”
劉嬸子拉著她就往外走，小軒蹦蹦跳跳地跟在後頭。
大隊的食堂是一間挺大的土坯房，裡頭砌了兩個大灶臺，鍋大得能煮下一整隻羊。
蘇蔓蔓她們到的時候，己經有好幾個大娘大嬸在忙活了。案板上堆著白菜、蘿蔔、粉條，牆角碼著一袋袋白麵，灶臺上的大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來來來，蘇知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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