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來，窗戶上的冰霜結了一層又一層，拿手指頭摳都摳不動。
水缸裡每天早上都結著薄冰，舀水的時候得先把那層冰敲開。
院子裡的雪積了厚厚一層，踩上去咯吱咯吱的，半天化不了。
這天晚上，霍青凌回來得比平時晚些。
天己經黑透了，院門推開的時候，蘇蔓蔓正在灶臺邊炒菜，聽見動靜探出頭去。
霍青凌走進來，身上帶著外頭的寒氣，棉襖袖子上沾著凍土渣子，手套摘下來塞在兜裡。
“回來了？”
蘇蔓蔓把最後一個菜鏟進盤子裡。
“洗洗手吃飯吧。”
霍青凌“嗯”了一聲，去舀水洗手。
小軒從屋裡跑出來，圍著他轉了一圈：“姐夫，你今天咋這麼晚？”
“開會了。”
“開的啥會？”
“工地上開會。”霍青凌摸了摸他腦袋，沒多說。
三個人坐下來吃飯。
蘇蔓蔓給霍青凌夾了一筷子菜，他低頭吃了，沒說話。
她看了他一眼，霍青凌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筷子夾菜的動作比平時慢，像是心裡擱著什麼事。
吃完飯，小軒幫著收了碗筷，被蘇蔓蔓攆去洗臉洗腳。
霍青凌站在灶臺邊洗碗，水聲嘩嘩的，他洗得很慢，一個碗要刷好幾遍。
蘇蔓蔓在擦桌子和灶臺，看了一眼霍青凌。
“你怎麼了？”
霍青凌把洗好的碗放好：“工地工期緊了。照這麼幹，年前完成不了任務，要趕工期，得住工地上。”
蘇蔓蔓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住工地？住多久？”
“說不好。快的話二十來天，慢的話得住到年前，明天就得住工地了。”
小軒把洗腳水倒掉，探出頭來：“姐，姐夫，我洗完了，先睡了。”
“去吧，被子蓋好。”
小軒應了一聲，就出門往他睡覺的那屋走去，門關上，屋裡安靜下來。
蘇蔓蔓把廚房最後一點東西收拾利索，擦了擦手，轉身去櫃子裡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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