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嬸子又轉到這個話題上：“聽說縣裡豬肉供應又緊了。昨兒個我兒子他們回來說，豬肉每人限量，一戶就二斤，去晚了連骨頭都搶不著。”
蘇蔓蔓心裡想著，自己空間裡還躺著幾十斤豬肉呢，過年肯定說夠了，就是買不到也不要緊。
牛車晃晃悠悠地往前走，車輪碾過雪地，嘎吱嘎吱的。
遠處村子的煙囪冒著煙，家家戶戶都在為過年做準備。
蘇蔓蔓看了看身邊的霍青凌。
蘇蔓蔓的手伸過去，碰了碰霍青凌的手指。
霍青凌睜開眼睛，看了蘇蔓蔓一眼，沒說話，把她的手握住了，揣進自己棉襖兜裡。
到了縣裡，快十點了。
太陽慘白地掛在天上，照得雪地有些晃眼。
街上的人比平時多了好幾倍，都穿著厚棉襖，縮著脖子，手裡拎著籃子、布袋子，腳步急匆匆的。
空氣中飄著炸油條的味道，還混著些煤煙味。
蘇蔓蔓拉了拉小軒的手：“跟緊了，別走散。”
小軒嗯了一聲，眼睛卻盯著別人手裡拿的鞭炮，都快走不動道了。
“先去供銷社。”霍青凌走在前面，他步子大，特意放慢速度，等蘇蔓蔓姐弟倆跟上。
供銷社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從門裡一首蜿蜒到門外，拐了個彎。
人聲嘈雜，撥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繚繞。
有人跺著腳，有人搓著手，有人踮著腳尖往裡看。
蘇蔓蔓讓霍青凌去排肉攤的隊，自己帶著小軒去排副食櫃檯的隊。
“老霍！霍青凌！”一個聲音從隊伍前面傳來。
蘇蔓蔓抬頭看去，一個穿著公安制服的高個子男人從人群中擠出來，笑著朝他們走過來。
是張志誠，霍青凌的老戰友，之前見過的。
他肩上扛著兩槓，精神得很，臉上的笑還是那樣熱絡。
“志誠？”霍青凌也看見了他，點了點頭。
“我就說嘛，遠遠看著像你。”
張志誠走過來，拍了拍霍青凌的肩膀，又衝蘇蔓蔓笑著喊了聲：“嫂子。”
他低頭看見小軒，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小軒也來了？你小子長高了不少！”
“張大哥好！”小軒仰著臉，笑得露出豁牙。
張志誠看了看他們手裡的籃子，又看了看長長的隊伍，說：“今兒個人多，你們這得排到啥時候去？肉攤那邊我認識人，我幫你們說一聲，別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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