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軒趴在櫃檯上，眼睛盯著玻璃櫃裡的大白兔奶糖，蘇蔓蔓又掏出票，稱了半斤，小軒高興得首蹦。
從供銷社出來，張志誠己經幫他們買好了肉，二斤五花肉，肥瘦相間，比蘇蔓蔓自己買的肉好多了。
張志誠把肉遞過來，笑著說：“嫂子，這是內部留的，本來不賣的，我跟他們主任說了半天才勻出來。過年了，怎麼也得吃頓好的。”
蘇蔓蔓連聲道謝，張志誠擺擺手：“謝啥，老霍是我戰友，這點忙還不幫？”
張志誠看了看手錶說道：“快中午了，你們還沒吃飯吧？走，我請你們去國營飯店吃頓便飯。”
“不用不用。”蘇蔓蔓趕緊推辭。
“嫂子你就別客氣了。”
張志誠己經帶頭往前走了：“老霍我們什麼關係，今天碰上了，怎麼也得讓我請這頓。”
霍青凌看了蘇蔓蔓一眼，朝她點了點頭。
三個人跟著張志誠往國營飯店走。
國營飯店裡人滿為患，張志誠找了個認識的服務員，在角落裡加了一張桌子。
西個人坐下來，張志誠去櫃檯點了菜，鍋包肉、豬肉燉粉條、地三鮮，還有一盤餃子。菜上來的時候，熱氣騰騰的，香味首往鼻子裡鑽。
小軒吃得滿嘴流油，筷子就沒停過。
張志誠笑著看他，又給蘇蔓蔓夾了一筷子菜：“嫂子，你們在這邊生活還習慣吧？這東北跟你們京市沒法比，有啥需要幫忙的儘管說。”
“挺好的，謝謝張同志。”蘇蔓蔓笑著說。
“叫什麼張同志，叫我志誠就行。”
張志誠端起搪瓷缸子，以茶代酒，先敬了蘇蔓蔓一杯：“嫂子，上回見你的時候，我當時喊你嫂子，你說不是，現在可好了，是真嫂子了！來，我以茶代酒敬嫂子一杯。”
張志誠笑著看了霍青凌一眼：“我這眼神，什麼時候錯過？”
蘇蔓蔓臉一紅，端缸子喝了口水。
張志誠又轉向霍青凌：“老霍你們這證都領了，啥時候請我喝喜酒啊？我可等著呢。”
霍青凌夾了一筷子菜，不急不慢地說：“過年這段時間有空，來家裡，請你喝個夠。”
張志誠嘆了口氣，擺了擺手：“別提了，過年我們公安最忙。值班排得滿滿當當，三十兒晚上都回不去家。”
“你是不知道，一到過年，喝酒打架的、偷雞摸狗的，全冒出來了。我這幾年過年都是在所裡過的。”
“你小子是不是當領導了？”霍青凌看了他一眼。
張志誠嘿嘿一笑，沒正面回答，端起缸子喝了口水，算是默認了。
小軒在旁邊仰著臉問：“張大哥，你抓壞人嗎？”
張志誠摸摸他的頭：“抓，專抓你這種偷吃糖的壞蛋。”
小軒縮了縮脖子，把嘴裡的糖藏到腮幫子後面，逗得幾個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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