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蔓蔓推開考場的門,裡頭己經坐了不少人。
有幾個人是昨天來鬧事的時候見過,還有好幾張生面孔,看樣子是宋書記大喇叭通知後起了心思的。
知青點的孫志剛和李建設也來了,坐在靠牆的角落裡。
孫志剛手裡轉著筆,看見蘇蔓蔓進來,胳膊肘捅了捅李建設,嘴角掛著一絲笑。
李建設沒抬頭,把面前那張草稿紙翻了個面,拿手壓平了。
蘇蔓蔓沒看他們。
她找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把蘸水筆和墨水瓶擺好,手搭在肚子上,等著。
人還在陸陸續續往裡進,一眼看去,差不多有二十幾個人。
二十幾個人競爭一個記分員的崗位,算是比較激烈的了,看來記分員這個崗位,還是有不少人惦記的,畢竟不用下地,算是輕鬆的活。
快九點的時候,宋書記推門進來了,後頭跟著一個人。
這人五十出頭,瘦高個,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中山裝,領口扣到最上頭那顆,風紀扣嚴嚴實實的。
鼻樑上架著副黑框眼鏡,鏡片後頭的眼睛不大,但看人的時候像釘子似的。
他往講臺上一站,手裡什麼都沒拿,先掃了一圈底下坐著的人。
宋書記清了清嗓子:“這位是村小學的陳老師。今天他出題、監考、改卷,從頭到尾都是他說了算。我跟劉會計一概不插手。”
這個陳老師,也是個有名的人物。
他本來在縣裡的高中教數學,業務能力沒得說,就是出了名的倔脾氣和嘴毒。
聽說有一回,學校裡一個管後勤的主任想把自家親戚塞進重點班,他當著全教研室人的面把這事捅了出來,從此就被穿小鞋了。
從縣高中一路被排擠到公社中學,又從公社中學被排擠到紅旗大隊的村小學。
可他就是不肯低那個頭,寧願在一所鄉村小學教小學生的加減法,也不願意對那些他看不上的人彎一彎腰。
由他來當這個出題老師,沒人能說半個不字。
他的公正,沒有人能質疑,他眼裡可容不下半點沙子,這誰都知道。
陳老師推了推眼鏡,開口了。
“我今天來,就是替宋書記選一個最合適的人來當這個記分員。今天的考試就是為了把最合適的那個人找出來。在今天考場上,你們各憑本事。”
他頓了頓,目光從鏡片後頭掃過來,在蘇蔓蔓身上停了一下,她大著肚子還來參加考試,有些微微蹙眉。
很快他把目光移開,拿起粉筆,轉過身去。
“在我這裡就一個規矩:你們用分數說話。”
陳老師抬手在黑板上刷刷地寫題。
粉筆在黑板上走,底下先是安靜,然後有輕微的騷動,底下響起一片交頭接耳的嗡嗡聲,有人把草稿紙揉成一團,有人對著黑板發愣。
。灰筆的上手拍了拍,裡槽板黑在擱頭筆把,字個一後最完寫師老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