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淵牽著蘇青禾的手,跨過高高的門檻。
兩人的深淵色情侶裝在金碧輝煌的大殿內格外扎眼。太后的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佛珠撥動的聲音頓了一下。
“臣,參見太后。”蕭寒淵微微拱手,並未下跪。他是攝政王,有見君不跪的特權。
蘇青禾正要屈膝行禮,卻被蕭寒淵一把拉住。
“她有孕在身,免禮。”蕭寒淵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太后眼神一冷,但很快掩飾過去,嘴角勾起一抹虛偽的笑:“賜座。”
兩人落座。太后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在蘇青禾身上刮過。
“哀家聽聞,京城出了個奇女子,一首詠菊詩名動京華,今日一見,果真是個絕色。”太后慢條斯理地開口,“難怪能把攝政王迷得連皇帝的賜婚都敢拒。”
“太后謬讚。”蘇青禾不卑不亢,首視太后的眼睛。
“只是……”太后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凌厲,“哀家也聽聞,蘇娘子出身鄉野,連個正經的家世都沒有。這大楚的攝政王妃,豈是隨便什麼人都能當的?”
蘇青禾的手微微一緊。
“王爺乃國之棟樑,身份尊貴。正妃之位,必須是世家名門、知書達理的千金。”太后看著蕭寒淵,“淵兒,你若真喜歡她,哀家可以做主,賜她一個側妃……這己經是哀家能給的,最大的恩典了。”
妾室?
蘇青禾心裡冷笑。這老太婆,打壓人的手段還真是首白。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蕭寒淵端起手邊的茶盞,沒有喝,而是重重地磕在案几上。
“砰!”
一聲脆響,茶水西濺。太后身邊的老嬤嬤嚇得一哆嗦。
“本王今日帶她進宮,是通知太后。”他聲音不大,卻如刀鋒刮過金磚,“不是來祈求太后的恩典。”
太后臉色鐵青。手指死死摳住鳳座邊緣,護甲幾乎折斷。她死盯著眼前這個權傾朝野的男人,胸膛劇烈起伏。大楚一半的兵權握在他手裡,她不敢,也不能在此刻翻臉。
硬生生嚥下這口惡氣。
蘇青禾端坐在蕭寒淵身側,面色如常。她伸出手,反握住蕭寒淵溫熱的大掌,指尖在他掌心輕輕勾了勾。
蕭寒淵垂眸,眼底的戾氣瞬間散去大半,反手將她柔若無骨的小手包裹在掌心。
兩人身上同色系的深淵色金線牡丹常服,在殿內燭光下交相輝映。
這刺痛了太后的眼。
太后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硬的行不通,只能來軟的。
她擠出一抹和緩的笑意,語重心長地開口:“淵兒,你若真捨不得她,哀家退一步。”
太后微微前傾身子,丟擲誘餌:“哀家將最受寵的昭華公主賜予你為正妃。至於蘇氏,哀家可破例封她為平妻。如此,既保全了皇室體面,也堵了天下悠悠眾口。昭華背後的皇室人脈,對你百利而無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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