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丫頭的臉皮究竟是幾層？
“行了，你去吧。”
張之維揮了揮手。
張楚月應了一聲，轉身往臺階上走，路過王藹旁邊的時候，腳步放慢了一拍。
她俯過身去，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
“老頭。”
“準備好擔架。”
語氣平平淡淡，輕飄飄的，像在說今晚吃什麼。
然後她直起腰，拍拍手，蹦蹦跳跳地往下走了，背影瞧著輕鬆極了，半點沒有要上場打架的緊張勁兒。
王藹的手死死捏住茶杯。
咔嚓。
茶杯應聲裂開，茶水濺了一手。
陸瑾見狀又是一樂，拿帕子擦了擦被濺到的袖口。
“老王，消消氣，消消氣。”
“你孫子好不好，一會兒場上見分曉嘛。”
王藹嘴角抽了抽，沒說話。
另一側，張靈玉低著頭，把那句“準備好擔架”在心裡過了一遍。
這丫頭。
真的只是去替補打個比賽？
他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臺階下方，馮寶寶正靠著欄杆站著，一手拿著鐵鍬，一手拿著根啃了一半的玉米，目光空洞地盯著場中。
張楚月衝到欄杆邊，往下探身，扯著嗓子喊。
“寶兒姐！”
馮寶寶抬頭，玉米停在嘴邊。
“把你的鏟子擦亮了！”
張楚月兩手扒著欄杆，笑得見牙不見眼。
“一會兒我有大用！”
馮寶寶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鐵鍬，又抬頭看了看張楚月，沉默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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