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頭的木框上有一道不太明顯的凹陷,像是被什麼東西撞擊過。
他在腦子裡迅速還原了一下現場,如果兇手是從背後勒住死者,死者劇烈掙扎,頭部撞到床頭,留下這道凹陷,那麼這個角度和高度,兇手的身高應該不矮。
他比了一下那道凹陷離地面的高度,又伸開手指大致估算了一下發力角度,心裡有了個大概輪廓。
瞥了眼一旁的老胡淡淡道,“關於兇手身高性別的推測,你們目前有沒有一個大概?”
聞言老胡頓時尷尬的撓撓頭,“蘇長官您說這話可就太抬舉我們了。
咱們巡警說得好聽是巡警,但實際上只要不是當場抓獲犯人,亦或者有明確的人證物證,其實咱們是很難鎖定嫌犯的。
如果咱們走訪能有所收穫還好,但目前....額...
而且長官,光是憑藉現場觀察難不成就能知道兇手長啥樣?”
對此,老胡很是費解,而他這番話則是讓蘇浩有些無語了。
話說這年頭的巡警就這麼二把刀麼?
蘇浩知道這年頭的巡警沒什麼專業性的能力,但他還是高看了對方,沒想到刑偵的基礎常識竟然也不懂。
蘇浩嘆了口氣,無奈道,“兇手身高大概在一米七五左右,成年男性,慣用右手!”
說著蘇浩目光在屋子裡來回巡視,
“如果院門房間沒有任何被撬鎖的痕跡,那要麼對方是一位開鎖高手,那要麼就是熟人作案!
因為門不可能是虛掩,尤其是屋主人還是女子,就更不可能開著門睡覺了。”
聽著蘇浩的言語,此刻老胡己經是滿臉驚愕與不可置信。
而這會蘇浩沒在意老胡的目光,而是轉身進了東廂灶房。
灶房不大,一個土灶佔了一半空間。灶臺上落了一層薄灰,鍋碗瓢盆擺放得整整齊齊,沒有什麼打鬥和混亂的痕跡。
蘇浩走到灶臺前,目光在灶面上掃過。
鍋是冷的,灶膛裡乾乾淨淨,沒有柴灰,沒有炭渣。
他彎下腰,伸手摸了一下灶膛內壁,指尖沾了一層乾燥的塵土,這灶至少有半個月沒生過火了。
一個女人在家裡過日子,半個月不生火做飯?
蘇浩的目光繼續在灶臺上移動。
灶臺上的調料罐子不多,只有鹽罐、油瓶和一碗用瓷碗裝著的深褐色液體。
他的目光落在那碗深褐色液體上,停住了。
那碗液體表面浮著一層薄薄的油光,顏色很深,但不是普通醬油那種近乎發黑的深褐色,而是帶一點微微的暗紅。
蘇浩伸手端起那碗液體,湊到鼻尖聞了聞。
一股熟悉略帶甜味的醇厚醬香撲鼻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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