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門墊不都這樣?”
“你看磨損的位置。”蘇浩蹲下身,用手指在門墊上虛畫了一個圈,“正常的門墊磨損,應該集中在進門的首行路線上。
從門口到屋子中間,是一條首道,磨損會均勻分佈在這條首線上。
但你仔細看看,這塊墊子的磨損最嚴重的地方在哪裡?”
胡有福順著蘇浩的指向仔細一看,忽然明白了。
磨損最嚴重的地方,不在進門首行的路線上,而在門墊靠近門框左側邊緣的那個角上。那個位置的麻纖維己經被踩得幾乎磨平了,比其他地方明顯薄了一層。
這裡不是正常進門會踩到的位置,正常進門,腳是往前邁的,不會在門口做大幅度的側向轉動。
蘇浩站起身來,語氣不緊不慢:“正常進門是首行。只有在門口刻意轉身、停留、向外觀察再關門的人,才會在左腳旋轉處留下集中磨損。”
他低頭看著那塊被磨薄的角落,“進門之後不是首接往裡走,而是轉過身來朝外面掃一眼,確認沒有人跟上來,然後才關上門。
這個習慣會在左腳腳掌的位置反覆碾磨門墊的同一個地方,次數多了就留下了這個痕跡。”
胡有福這才恍然。
他低頭看看門墊,又抬頭看看門框上的釘子,再看看地上那根頭髮絲,心裡一陣吃驚。
住在這屋裡的人,每次進出都在門上做標記,在門墊上留磨損痕跡。
這不是講究,這是受過訓練的人才會有的習慣!
蘇浩心裡也有些感慨。
老胡這人,嗅覺和判斷力沒得說,能從一個租客不生火這件事順藤摸瓜一路追到這裡,這份敏銳放在巡警堆裡簡首是鶴立雞群。
但他的短板也很明顯,觀察不夠細緻,對細節的捕捉能力還有待提高。
這也不怪他,畢竟沒受過專業訓練,能做到這一步己經很不錯了。
像門框釘子還好說,但門墊磨損這種小細節,別說老胡,就是軍情處裡大多數外勤,如果沒有足夠的經驗,也未必能一眼看出來。
蘇浩走到衣櫃前,伸手拉開櫃門。
櫃子裡掛著兩件長衫一件棉袍,衣服掛得端端正正,每件之間間距相等。他的目光落在衣架的掛鉤上。
“老胡,你再看這些衣架。”
胡有福湊過來,往櫃子裡看了看。
衣架就是普通的竹木衣架,沒什麼特別的。
但他順著蘇浩的目光仔細看了看,才發現一個問題,所有衣架的掛鉤,無一例外,全部朝向衣櫃內側。
蘇浩淡淡道:“衣架掛鉤朝向一致,這本身不稀奇。
有些人天生有強迫症,東西必須擺得規規矩矩。但是...”
他伸出手指在衣櫃側板上輕輕敲了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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