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過老趙引薦的大佬可能不簡單,但特麼完全沒想到竟然是粵系的大佬。
倒不是說粵系大佬不行,而是前不久粵系那邊才經歷動亂,這會估計這派系己經快半殘了吧?
而且老趙口音聽上去也不像是粵系的吧?
“額....老趙,你是粵省人?”
“算是吧,我老豆是粵省人來著!”
老趙一臉狐疑的看著蘇浩,彷彿在說我粵省人有什麼驚訝的?
蘇浩想了想倒也能理解,貌似軍情處內還真有不少粵省人。
蘇浩點點頭:“這人之前是實權派?”
“何止實權派!”聞言趙衛國哼了一聲道:“兩廣那檔子事之前,梁仲樵是步兵旅的旅長,正經的帶兵官!
他那一個旅,三千多號人,在粵軍裡不算頂頂尖的,但也不弱。手底下有舊部、有根基,說話有人聽。要不是後來時局變了……”
他說到這裡,像是想起什麼不痛快的事,停了停,才接著道:“前段時間兩廣的事,你知道吧?”
蘇浩嗯了一聲。他那時候還沒進軍情處,正在中央軍校快畢業的光景。
南京城裡氣氛緊了好幾個月,到處在傳西南有變。後來上峰連電催兵,又派大員南下安撫,事情才被摁了下去。
趙衛國接著說:“那時候上頭的意思,是讓梁仲樵帶他的旅往北邊壓。可他不幹,消極避戰。他是從北伐一路打過來的,知道這種仗是怎麼回事!
粵省的部隊,出了省就是無根之萍,給養、彈藥、人情,哪一樣不被卡?要真打起來,他這點家底就是頭一批填進去的耗材。”
“所以他沒動?”蘇浩問。
“沒怎麼動!”
趙衛國掐滅手裡的煙接著道:“上頭不是瞎子。你不想動,正好,收回兵權。事情一結束,他的旅被拆得七零八落,部隊打散編進別的師,營連幹部也全換了。
他本人調來南京,給了個委員會高階參議的職務!”
“高階參議……”蘇浩咂了咂這個官名,語氣裡帶了點意味深長的味道。
這崗位沒記錯的話幾乎己經成了一種體面的冷板凳。
掛著將銜,每月去委員會報個到,偶爾參加幾場座談會,說幾句無關痛癢的話。沒有部隊,沒有指揮權,沒有決策權。
說白了,就是給上面不放心的人,找個地方養起來。南京城裡這樣的軍官,海了去了。
趙衛國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冷笑著說:“你別小看這高階參議。再沒實權,那也是陸軍少將。見了你,還是你的長官。你在他面前,腰得彎著點!”
蘇浩點點頭道:“這我當然是知道的!”
走了一段,他忽然壓低聲音:“他背後,怕不止這點分量吧?一個被繳了權的旅長,能在南京安安穩穩當參議,總得有根柱子在後頭撐著吧?”
趙衛國斜睨了他一眼:“就知道你要問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