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嫿拿起匕首,那是她讓張雲非找來防身用的。
如果這是一場噩夢,死了是不是就能離開了?
直覺告訴她,也許這就是真相。
可這樣死了離開,真是窩囊啊。
“砰砰砰!”
窗戶突然被敲響,嚇了沈嫿一跳。
“誰在外面?”
“砰。”
窗戶又響了一下,傳來一個聲音:“是我。”
沈嫿驚訝:“裴硯禮?”
她連忙開啟窗,開了卻沒看到人,鼻尖傳來血腥味,這才看見窗戶上有血。
探頭看去,看到靠坐在牆邊的裴硯禮,那樣子看起來不太好。
她連忙開門出去,彎腰將人扶起。
把人扶到屋內,放在椅子上,這才看見他腰上纏著紗布,血從裡面滲出來。
沈嫿眼皮一跳。
她轉身就要去找人,卻被裴硯禮抓住手,看著她:“我沒事,傷口裂開了一點兒而已。”
沈嫿:“你別死我這兒。”
裴硯禮失笑:“放心,死不了。”
他目光帶著漫不經心的溫柔:“可以給我倒杯水嗎?”
沈嫿給他倒了杯水,見他伸過來的雙手有血,直接餵給他。
她看著杯中水,而裴硯禮看著她。
“薛寅逃了。”
沈嫿差點兒把杯子給他砸過去,他立刻又接下一句:“我本來想把他給你送來的,但出了點兒岔子,讓他逃了,我追過去,最後不得已殺了他,屍體就在山下,你要去看嗎?”
半夜三更,讓她下去看死人?
沈嫿放下茶杯,坐到另外一邊:“不用,死了就行。”
裴硯禮:“不怕我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