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鏡與紅眼相安無事了兩天。
期間,元鏡大概摸清了這裡的日升日落規則,並且利用短暫的日照給飛行員手錶充能。
等到手錶能量充足的時候,她才敢稍微往遠處走走,探一探周圍的地形。
這裡說是“地形”,其實什麼都沒有。一眼望去,平坦的荒原上根本就沒有邊際。
元鏡繞著灌木林走了一段,發現太容易迷路了,只好折回。
那隻鹿不能吃很久。
雖然元鏡特意耍了個小聰明,知道自己守著一隻鹿的屍體,絕對會遭到攻擊,索性讓紅眼去看守這頭鹿,自己只分一杯羹就足夠。但一來紅眼的胃口很大,幾下就把鹿吃得不剩什麼了;二來它一拋棄鹿屍,很快就會有鳥千里迢迢飛過來吃剩飯。
元鏡意識到,自己必須得獨立捕獵比較小的獵物,比如兔子什麼的。還得想個辦法安全地儲存食物,最好是風乾儲存。
任何具有攻擊性的弓。叉等武器,首要的問題就是得有尖銳的頭,最好是金屬製的,才能造成較大的損害。
可問題就是元鏡暫且找不到殺傷力足夠強的東西做箭簇或叉頭。
她冥思苦想了很久,最後只能先利用飛機裡的廢棄電纜以及一截繩索製作簡單的套索陷阱。期望著這裡從來沒見過人類陷阱的雪兔會自己落入陷阱之中。
元鏡為此苦苦搜尋兔子的蹤跡許久,才勉強在幾處地方設下套索,賭會有雪兔經過。
因為元鏡剛到這個鬼地方不久,就幸運地跟紅眼一起陰差陽錯地捕獲到了一頭小鹿。所以元鏡以為,再捉到幾隻藏在雪地裡的雪兔應該不是什麼很難的事情。
但她忘了,這裡是極地。
茫茫千里難覓活物的極地荒原。
所以接連幾天毫無收穫的元鏡終於意識到了一件事——
是那隻意外出現的小鹿給了她糟糕的錯覺。其實,能捕獲到獵物是意外,而飢餓才是這個地方所有生物的主流。
夜晚,火堆邊,元鏡吃下了最後一口鹿肉。
她一抹嘴,抬頭,與不遠處的紅眼面面相覷。
此時,正是夜晚。
荒原的夜晚總是讓人有種白天永遠不會到來的錯覺,彷彿漆黑的夜幕會永遠籠罩在頭頂。寒冷與荒涼,讓這裡的每一個生物都很習慣寂寥的滋味。
火光映照著元鏡的臉龐,讓她在零下三十幾度的溫度中感受到了一絲溫暖。
但她知道,飢餓與寒冷很快又會侵襲上她。
陷阱始終沒有任何反應,甚至周圍也再沒有出現任何可獵食的動物。
不僅是元鏡,就連紅眼也許久沒有再捕到新的食物了。
此時的它,還不算太餓,尚且還在原地懶洋洋地臥伏。
可是......
元鏡心頭泛起一種悲涼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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