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許總深吸一口氣,他現在想做的是,要讓陸衍文變得和當下的自己同一個狼狽樣。
他把那帶著香氣的皺巴巴襯衣換了下來,出了辦公室,去了盛澤的檔案室。
要查的是盛澤名下的部分邊緣產業。那些在盛澤旗下卻不在H市、甚至是處於E聯盟國遠邊區域的小公司。來盛澤這麼些年,許意池暫時還沒能抽出時間精力去管管它們。
也就是說,這些小公司的財務、運營、銷售甚至是法務,究竟會是什麼樣子,作為一個統籌人,對此其實是沒什麼底的。
而這些產業如果踩線出了問題,賬是要算在盛澤頭上的。
因此如果要找出足夠陸家聲稱,不但可以捏著當底氣來找許家oga聯姻,更是可以憑此索要更多的,這樣的一個籌碼,從這個角度下手查,會是最好。
不是碰上了盛澤的機甲專案在風口上,許意池其實根本懶得管這點要挾。
反正那些邊緣產業總也是要整改的,就當眼下是個機會好了。
另一方面,也能讓陸教授少操點心。許意池已經深刻認識到這是多麼噁心的一家人,連那個小oga妹妹都只是為著些自私的利益去假心假意地對待陸衍文。
順著這個方向整體找出了基礎財務檔案,電子紙質的都有,時間大概就已接近凌晨。
抻抻腰回家,到家的時候是凌晨兩點半多。
客廳黑暗,晚間寂靜,在一樓,許意池先是拐去了陸衍文的臥室。
裡面沒人,看起來陸教授很聽話,在樓上的臥室裡過的易感期。
上下打量了一下,房間裝設整潔有序,這很陸衍文。
這幾天臥室就得被陸衍文佔了。雖然別墅裡也不是沒有別的房間,但許意池已經十分愉快地決定了,在陸衍文易感期的日子裡,他就在這間屋子裡睡。
才上樓,臥室門沒鎖,停步,緊了緊頸環,開門進去了。
濃郁又動盪的Alpha資訊素撲面而來,整個空間裡被陸衍文的氣息給充斥佔據,滿滿當當。
窗簾被拉得嚴實,房間內漆黑。此外,很安靜,特別安靜。許意池輕手輕腳地關了門,目光落在臥室中央。床上右邊的邊緣,拱出了一團黑影。
其實也不太安靜,這出自於許意池自己。
他對能夠直接感受到胸膛內的劇烈心跳聲——這種程度的情緒波動的記憶已經很遙遠了。上一次可能還是某一次被工作折磨得發瘋的時候,去打拳發洩,把自己累到虛脫。那是運動帶來的猛烈心跳。
但就現在,這種事卻是在直觀地發生著。
自己胸膛內的心跳聲,存在感無比的強烈。
一下,一下,再一下。
陸衍文應該沒有察覺到進來的人。許意池緊接著就聽到了Alpha悶喘著的呼吸聲,在逐步地加重著。聽著好像挺難受。
走近了,打量著床上拱起的那個黑影。陸衍文的頭正縮著,像個鴕鳥一樣地,悶悶埋在被子裡,是許意池平時蓋著的那床被子。
曲著腿,整個人呈現出一個將自己蜷曲起來的姿勢。裹著襯衣的後背裸露在被子外面。看衣服,這傢伙是還有勁,在回家之後給自己換上的一件乾淨的。
不過換的作用也聊勝於無,因為後背的襯衣此時也早已被汗溼得變得半透明,貼著布料的背肌,線條也是一樣地流暢漂亮。
許意池挺好奇的,陸衍文的工作並不需要他保持著這麼高的身體素質。那他把自己練得這麼漂亮,是因為小時候被打怕了,還是因為想證明低階A的體能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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