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以閃亮的我們【完結】》第105頁 周池月坐在林嘉在旁邊(1)

作者:莫停追·7個月前

周池月坐在林嘉在旁邊,她指了指問:“要不要來點醪糟酒釀?”

林嘉在說可以。

其實她動機不純,只是覺得酒釀也算是酒,沒準微醺之後有些話就能順理成章地吐露了。

想到這裡,她明令禁止坐對面的陸岑風吃酒釀。畢竟,他醉起來會問狗有沒有女朋友。

事實證明醪糟酒釀裡有酒,但不多。

因為林嘉在直到用完餐都非常清醒。

周池月放棄了,有些事成為秘密不是沒有道理的,強行剖開別人心事也不好,她往外面瞧了瞧,地面上已經積了一層薄薄的雪,於是問:“要不要出去堆雪人?”

南北方下的雪並不一樣,北方真的是又大又密又幹,光是看著就很讓她哇噻了。

“不急。”林嘉在說。

周池月“嗯?”了聲,往他那邊看過去。

“等會兒吧,我還沒說我為什麼會夢遊。”他笑笑,“不然上次是讓你們擁抱,下次就該讓你們……更深入交流了?”

“……?”

“……”

周池月有點兒納悶,怎麼林嘉在這麼正經的一個人現在也會說騷話了,然後她一抬頭瞧見陸岑風欲壓不壓的唇角,忽然想開了,哦,他不是被帶壞了,他是變開朗了。

“你們不用太在意,我想,可能是這個學校的宿舍和我原來那個太像了,所以引發了很久沒出現的症狀。”林嘉在低聲,“我……”

“……兩年前吧,我的室友因為突發病暈在了宿舍裡,當時只有我們兩個人,我本來可以及時發現救他的,可是我沒有。吃了褪黑素之後我睡死了過去,等醒來的時候,他就冰冷了。渾渾噩噩了一段時間以後,突然有一天晚上,我開始夢遊了。起初還好,可能只是無意識地說話、起來散步,後來稍微嚴重了點,會開門出去。”

他肩背微弓:“最後一次,我開了陽臺的門出去,一直站那兒不動,室友嚇到了,因為看著我似乎是想往下面跳……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想要這樣,但是所有人都害怕了,輔導員、老師、家長、同學,都勸我暫且休學看看。我父母,週週你是知道的,其實他們從小到大對我要求很嚴格,可是後來就沒有要求了。”

為人父母,如果孩子健康又有些小聰明,自然是望子成龍、望女成鳳,要求就高了些。但如果孩子一生下來就身體有礙、難以成活,那麼父母大概對他的所有期許,就是能夠好好活下去。

“退學以後,我好像一下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有一段時間,夢遊症更囂張了些,可能是怕我沒事做胡思亂想得更厲害,家人就聯絡了附中復讀。”他摘下眼鏡,眸光動了動,輕輕震顫著,輕鬆道,“我突然就可以任性了。任性地選擇零班,任性地認識了很多朋友,任性地好像擁有了一切。後來我好像就慢慢正常了,一直以來很想謝謝你們,今天就趁這個機會吧。”

林嘉在端起酒釀一飲而盡,回頭喊:“老闆,再來一碗!”

周池月聽得又蹙眉又心疼,但現在這樣,好像說什麼安慰都不合時宜,她大馬金刀朝老闆附和:“兩碗!”

陸岑風問:“我呢?”

周池月把檸檬水推給他:“小孩喝這個。”

“什麼玩意兒?”他當場就聽不下去了,一股勁兒上來脫口而出,“我比你年紀大啊,妹妹。”

一經提醒,周池月這才記起來自己生日好像還沒到,在場之中只有她還沒成年,雖然也快了。

但是陸岑風這聲並無意味的“妹妹”喊的她渾身抖了一抖,周池月垂下手說:“少管我。”

酒釀上了,她磨磨唧唧想了半天詞,最後拎著碗碰著他的講:“嘉在哥,現在說什麼好像有點遲,也沒有什麼用,不過你剛剛說謝謝我們,那我姑且代表‘我們’,也謝謝你,你沒有我們的話,其實也可以坦蕩地走下去的;但是我們沒有你,就沒法成為零班啦。”

他雖然之前說自己討厭春天,可林嘉在是實實在在的暖色調,他是那個允許自己像現在外面的天色先暗淡一會兒,再倒杯水靜等春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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