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文州沒有貿然去碰,只是仔細觀察著。黃少天的右手手指關節處微微泛紅,手腕看起來似乎也有些腫脹的跡象。
“什麼時候開始不舒服的?”喻文州問。
“就……剛才那一下。”黃少天偏過頭,不太敢看喻文州的眼睛,聲音低了下去,“可能……前幾天打霸圖最後那波爆發,再加上今天練得有點狠了……”
喻文州沉默了幾秒。作為隊長,他比誰都清楚黃少天的訓練強度和對手速的依賴。他也知道,面對微草,黃少天承受的壓力和想要為隊伍開啟局面的迫切心情。但手傷……
“你太胡來了。”喻文州的語氣裡帶著罕見的責備,但更多的是一種深切的擔憂,“比賽再重要,也沒有你的職業生涯重要,手傷復發不是小事。”
黃少天張了張嘴,想反駁,想說決賽就在眼前他不能掉鏈子,想說這點疼他能忍住。
但手腕處一陣陣傳來的鈍痛,讓他把所有的話都嚥了回去。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有些不受控制微微顫抖的手指,一種混合著疼痛、焦慮和不甘的情緒沉沉地壓了下來。
很快,蘇硯清帶著隊醫急匆匆地趕了回來。隊醫是個經驗豐富的中年人,一看黃少天的狀況,臉色也凝重起來。他讓黃少天放鬆,小心地檢查著他的手腕和手指關節,按壓了幾個部位,又讓黃少天做了幾個簡單的抓握和伸展動作。
“急性勞損,舊傷有點被引發了。”隊醫的結論讓訓練室裡的空氣又冷了幾分,“必須立刻停止高強度操作,冰敷,上藥,好好休息。具體需要休養多久,還得看明天的情況,但短時間內肯定不能再進行剛才那種程度的訓練了。”
黃少天一聽就急了:“不行!決賽馬上……”
“少天!”喻文州打斷了他,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厲,“聽隊醫的。現在,立刻,回去休息。訓練的事情,明天再說。”
黃少天看著喻文州認真的眼神,又看了看蘇硯清寫滿擔憂的臉,還有隊醫嚴肅的表情,終於垮下了肩膀,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疼痛和現實的冰冷,讓他不得不暫時屈服。
隊醫給他做了簡單的應急處理,噴了鎮痛消炎的藥劑,又用冰袋讓他敷著。然後,喻文州和蘇硯清一起,陪著黃少天,慢慢走回了宿舍。
夜色已深,俱樂部的走廊裡安靜得能聽到三個人的腳步聲。黃少天低著頭,左手託著敷著冰袋的右手,一路沉默。蘇硯清走在他旁邊,心裡沉甸甸的,想說什麼安慰的話,又覺得此刻任何語言都顯得蒼白。喻文州走在稍後一點,眉頭微鎖,顯然在思考著什麼。
送到宿舍門口,喻文州對黃少天說:“好好休息,別想太多。隊裡的事有我。” 他又轉向蘇硯清,“硯清,你也早點休息。”
蘇硯清點點頭,看著黃少天蔫頭耷腦地進了宿舍,門在身後輕輕關上。
走廊裡只剩下她和喻文州。喻文州輕輕嘆了口氣,對蘇硯清說:“別太擔心,隊醫會處理好的。你也調整好狀態,決賽需要我們每一個人。”
“嗯,我知道,隊長。”蘇硯清應道,但心裡的擔憂並未減少半分。
回到自己的房間,蘇硯清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她滿腦子都是黃少天手傷復發後,疼得臉色蒼白的樣子。
第125章 內卷第125天
第二天一早, 訓練室裡的氣氛明顯與往日不同。鍵盤敲擊聲依舊,但空氣裡彷彿凝著一層化不開的沉鬱。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瞥向那個空著的、屬於黃少天的位置。他今天沒來,按照隊醫的要求, 必須強制休息,進行觀察和治療。
喻文州站在戰術白板前, 神色如常,平靜地開始了上午的訓練覆盤和分析。條理清晰地將微草戰隊近期的戰術變化、選手狀態、以及可能的決賽策略一一剖析。
隊員們也努力集中精神聽著,做著筆記,但每個人心裡都壓著一塊石頭。
休息間隙, 鄭軒湊到徐景熙旁邊,小聲嘆氣:“黃少的手……希望沒事啊。決賽沒他,這仗可難打了。”
徐景熙點點頭, 臉上也滿是擔憂:“是啊,黃少是隊伍裡最鋒利的尖刀。希望隊醫能有好訊息。”
宋曉沉默地活動著手腕, 眉頭緊鎖。盧瀚文則握緊了拳頭, 小臉上寫滿了緊張和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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