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毛巾,伸手捋了捋她額前的碎髮,既無奈又心疼的說:“哭的那麼傷心,肯定委屈死了吧。”
“對不起……”
其實,阮雲笙並未睡得很安穩,天矇矇亮時就己經醒了。
她睜開眼時,發現整個人都被顧宴禮緊緊摟在懷裡。
可能是因為生病的緣故,他的臉色比剛來找自己時還要蒼白,眉頭緊鎖,呼吸也比平時急促許多。
伸手探向他額頭,指尖觸碰到一片滾燙,不止額頭燙,她才發現,他整個身子都是燙的。
真是個瘋子,明明自己還生著病,卻還來找她。
阮雲笙心裡的氣早就被擔憂取代,她輕手輕腳地想從他懷裡掙脫,去拿退燒藥,卻被睡夢中的顧宴禮更用力地摟住。
“別走…”他無意識地呢喃,聲音沙啞,“對不起,笙笙…別走…”
阮雲笙鼻尖一酸,輕輕拍著他的背哄道:“我不走,我去給你拿藥。”
好不容易掙脫他的懷抱,她躡手躡腳地去翻醫藥箱。
拿著退燒藥和水回來時,發現顧宴禮己經醒了,正撐著沙發想要坐起來。
“你別動!”阮雲笙低聲止住他的行為,“不知道自己發燒了嗎?還起來做什麼?”
她把退燒藥和水一把放到了他手裡,“水和藥,自己吃!”
顧宴禮虛弱地看著她:“笙笙,我手沒力氣。”
阮雲笙氣得眼眶發熱,把藥片和水杯拿了回來,又將藥片遞到他嘴邊:“張嘴!”
顧宴禮乖乖照做,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水。
吃完藥後,他突然握住她的手腕:“還生氣嗎?我和那個溫…”
阮雲笙打斷他的話,“我現在不想聽這個。”她別過臉不看他,“你要是不睡的話,就起來回醫院躺著。”
顧宴禮生怕被趕走,連忙躺了回去:“睡,我睡的。”
A國這邊的退燒藥都有助眠的效果,吃了藥沒多久,顧宴禮就又昏昏沉沉的睡著了。
阮雲笙怕他的傷會加重,也怕他會復燒,打了通電話讓林意舟過來把人送回醫院。
顧宴禮再次醒來時,己是第二天下午,鼻息間充斥著濃濃消毒水的味道。
林意舟剛從醫生那邊回來,看到床上己經醒著的顧宴禮說:“顧總,您醒了啊?燒己經退了,不過胃部還需要調理,再打兩天點滴就能出院了。”
顧宴禮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太太呢?”
林意舟想說又不敢說:“嗯…”
“嗯什麼?”
“太太她回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