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穿著明顯是醫生的服飾,工作服上有“馬醉木花精神病院”的日文標識。女人留著短髮,沒有戴首飾也沒有化妝,長相普通,至於男人則是戴著眼鏡,手上拿著筆與病歷本,非常符合醫生的刻板印象。
總之就是毫無異常之處。
就在江鶴肆無忌憚地打量他們的時候,兩人也在以審視的目光看著他。
“你是誰?”女醫生沉默了一會兒後,問道。
“嗯?”
醫生不認識病人?
江鶴眨了眨眼,頓了兩秒鐘,將腦內語言轉變為醫生所說的日語。沒有回答她的話,反而也提問道:“你們能把我身上這些約束帶解開嗎?”
“你希望我解開它們嗎。”女醫生重複了一遍江鶴的問題。
“這種事是顯而易見的吧,沒有人會喜歡這種動不了的感覺。”
兩位醫生對視一眼。
“是新來的啊。”男醫生低頭,在手中的病歷本上記錄了什麼,“第九個。”
“哦,九號。”女醫生露出瞭然的神色,重新看向江鶴,“很遺憾,在評估完畢你的危險性前,我們不能解除你身上的約束。我們需要了解一些東西,希望你能配合,那麼現在,請告訴我你的身份。”
“我很危險嗎……”江鶴低聲念道,“啊,好吧,原來是這種多重人格的設定呀。”
他的眼珠轉到一邊去,一副正在思索的模樣,過了片刻才又重新注視兩位醫生,在這期間,兩人十分有耐心地沉默等待江鶴的響應。
“在那之前,你們先告訴我我的名字叫什麼吧。”江鶴道。
“齋藤天外。”
說話的是男醫生。
他緊緊盯著江鶴,“你可能還不清楚你現在的處境。你在昨天殘忍殺害了四十二名無辜公民,即使因精神疾病而暫時關入這裡,但如果你不能配合我們的工作,明天的法庭上,你將毋庸置疑地被判處死刑。”
“哦?”江鶴笑了起來,“第一天被捕,第三天開庭,日本司法的效率什麼時候這麼高了……不提這個,你的意思是,儘管我殺了四十二個人——但如果配合你們的話,竟然還有不被判處死刑的可能?就因為我有精神病?”
男醫生從他的語氣裡,讀出了一種“你們在放什麼屁”的意味。
“不.我的意思是,只要配合我們的工作,即使你被判處死刑,依然有活下來的可能。”男醫生扶了扶眼鏡。
“噢……有意思。”
“我這樣的危險分子,關的居然是病房而不是牢房……”江鶴的眼神莫名,“雖然解不開這個約束帶,但從我能夠用的勁力來看,我的身體素質最多隻有普通成年男性的百分之七十到八十左右,不排除你們對我使用了肌肉鬆弛的藥物的可能,即使如此,以這樣的身體素質,我想要在一天內殺死四十二個人,就算用上槍械,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更何況,所謂的殘忍殺害……你剛才的語氣可不像在說我所犯下的罪行殘忍,而是在說——我的手段殘忍。槍械.炸彈.亦或是縱火,這些手段……對於你這種面對一個手上有四十二條人命的殺人犯依然能夠面不改色的人來說,可談不上殘忍。”
“所以,想來我是那種——有著危險的超能力的.特殊的人吧。而且我的超能力對於某些大人物來說有用,如此一來,才會有配合你們工作就能不用真的死去的可能……”
江鶴的聲音在病房內十分清晰,他說著說著,“呵”了一聲,“好吧,我配合你們就是了。我的身份是——”
“一個超級特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