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宛深吸口氣,清純的臉上浮起些許譏誚,“把沒教養搬上臺面來講,不是每個人都有沈總的勇氣。”
“我沒教養,至少我媽沒教我當別人的三兒。”
沈微瀾說著站了起來,將茶几上擺著的食盒丟進了垃圾桶,“家裡不缺傭人,更不缺廚娘,給別人的老公噓寒問暖,挺掉價的,蘇小姐以後別做了。”
說著她偏頭看向張池,“張特助,蘇小姐跑一趟挺不容易的,就按照市面的價格,轉五百塊給蘇小姐,算是跑腿費。”
張池,“……”蘇宛氣得發抖,“沈微瀾,你怎麼敢……”“我敢的事可多了,你要一件件見識嗎?”
沈微瀾微抬著下巴,倨傲的望著她,像在看一件垃圾,“就算我讓保鏢把你丟出薄氏大樓,也沒什麼不行。”
“你……”蘇宛紅了眼圈,怒視著她,好一會兒,才拿起自己的包,哽咽對張池道,“告訴司寒,我先走了。”
“蘇小姐……”張池看了眼沈微瀾,猶豫了一秒,還是追了出去。
辦公室的門關上,沈微瀾乏力的坐了下來。
每次一遇到蘇宛,她就什麼理智都沒有了。
抬手按了按太陽穴,今天或許真的不是什麼談話的好契機。
原本她就憋了火氣過來,因為藍田的事,就算沒瞧見蘇宛,她跟薄司寒估計也很難平心靜氣的談話。
現在……就更不是時候了。
她正想著要不要離開的時候,辦公室的門再次拉開了,薄司寒西裝筆挺的走了進來。
沈微瀾怔了一秒,男人已經一身矜冷的,在蘇宛坐過的位置坐了下來,深邃的眼底一片淡靜的冷漠,“沈總,找我什麼事?”
“……”幾秒後,沈微瀾將視線從他英俊的臉上挪開,不偏不倚的瞧見了垃圾桶裡的食盒,一時竟不知道要怎麼開口。
薄司寒抬手捏了捏眉心,“怎麼不說話?”
沈微瀾看著他,“我……我是來找你聊藍田的事。”
聞言,薄司寒放下了手,眉目淡淡的望著她,“什麼錯覺,讓你覺得我會閒到跟你聊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既然是無關緊要的人,薄總何必為難?”
沈微瀾深吸口氣,“你一句話,就讓別人努力了十幾年的夢想化為泡影,沒那麼大的仇恨吧?”
薄司寒的眼底鋪陳出微末的笑意,“確實無冤無仇,不過我跟沈總也是無冤無仇,沈總不也差點毀了我十幾年的努力。”
“可我到底是救了你奶奶的命,你總不能過河拆橋吧?”
男人雙手交疊,姿態閒適,“為什麼不能?”
沈微瀾,“……”“沈微瀾。”
薄司寒靠在沙發上,聲音有些低懶,似笑非笑的掀唇,“我們的合約裡,好像沒有不能過河拆橋這一條,還是你有什麼錯覺,覺得我是那種好說話的性格?”
米蘭發生的每一幕,他都記得。
“你心裡不痛快,應該衝著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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