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未動。
我亦未動。
只見他的目光掃到了丟在床角我的內衣褲。
我咬牙,“非禮勿視不懂?”
他勾唇輕笑:“你的品位還是一點沒變。”
我買的那些貼身衣物,多數帶著卡通人物形象的,他曾說過無數次幼稚,“也是,我的品位怎麼能比得過顏如玉,哪能比得上她的黑色蕾絲。”
“衣櫃最後一層的黑色捆綁式睡衣,你沒帶走,我整理房間的時候看到了。”
我擰眉,不知阮湛這話裡的意思,但很快……我想起了我和阮湛所住的臥室衣櫃裡,放了這麼一件情趣睡衣。
我的內心翻起了一陣又一陣波浪,表面還得故作平靜,“就當我留給顏如玉的禮物……”
“我們和好。”
我的話還未完,他便打斷了我。
語氣不帶任何商量,似命令般。
同昨日那樣,我震驚、欣喜,但同時也哀傷、憂愁。
我望著他那挺鼻薄唇,一副態度虔誠的模樣,竟是覺得他在表演,他一定是在等著我回應他“好”,然後藉此羞辱我一番。
儘管我那樣想點頭,可到嘴邊的話卻是:“怎麼,顏如玉不能滿足你?她的床上功夫沒我好?”
“紀唯,好好說話。”他皺著眉,微怒。
“你莫名其妙來我這兒,稀裡糊塗上了床,你讓我怎麼好好說話?”
我扯過被單,將自己包裹好,“你有了顏如玉,我有了阮騰,進水不犯河水不好嗎?”
“嗬……阮騰……你以為他真心對你?”
我當然知道阮騰不是真心對我,我知道阮騰的心理裝的也是顏如玉,“用不著你來提醒我,我若能夠攀上阮騰這個富家公子,日子總比現在好過。”
“所以你承認自己是為了錢才和阮騰在一起的?”
“不只是錢,還有他這個人。”
我脫口而出的話,讓阮湛看我的眼神變得輕蔑起來。
他走後不過一秒,我便後悔了,思慮著方才自己說的話是否太過分。
如果他是有意要與我和好……我豈不是……
我咬牙,沒穿鞋就追了出去。
終是沒能找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