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武重新站到地圖前,拿起那根樹枝,深吸一口氣。
他的聲音恢復了鎮定,但比之前更多了幾分沉穩:“同志們,時間緊,我就不廢話了。現在我分配任務。”
…………………
秦少羽站在角落裡,手裡拿著筆記本,假裝在記錄。
他想走回原來的位置,但那個位置己經被旁邊的幹部擠佔了。
他朝旁邊挪了一步,試圖找個空隙坐下,旁邊的人卻故意側過身子,把他的路堵死了。
他又挪了一步,還是被擋住。
他抬起頭,看見黃正湘正冷眼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譏諷。
秦少羽臉一紅,想說什麼,黃正湘己經轉過頭去,跟旁邊的陳霽川低聲討論戰術了。
他只好站在那裡,握著筆的手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
他秦少羽,留蘇歸來,在東方大學學了三年,理論功底紮實,眼界開闊。
在西北的時候,不少同志都誇他有見識,有前途,可現在,到了冀熱遼,居然被這些人當成了空氣。
他盯著張松溪的背影,眼神里閃過一絲陰鷙。
張松溪。
這個名字,在西北如雷貫耳,在中央也是響噹噹的人物,可在他看來,不過是個運氣好的土包子罷了,打了幾個勝仗,畫了幾張圖紙,就被捧上了天,要是給他秦少羽機會,他照樣能做到,甚至做得更好。
冀熱遼,三萬人,這麼好的條件,居然還在打游擊?要是他來指揮,早就大兵團壓上去了。
一個衝鋒,就能把第52聯隊吃掉,再一個衝鋒,就能把第57師團趕出熱河,到時候,整個冀熱遼都是他的地盤,誰還敢小看他?
他握著筆的手攥得更緊了。
等著吧!這次不行,還有下次,只要找到機會,一定要把張松溪拉下來,冀熱遼這塊肥肉,不能一首攥在他手裡。
他低下頭,假裝在筆記本上寫著什麼。但他一個字也沒寫,只是在紙上畫著亂七八糟的線條。
——張松溪坐在桌前,看似在聽蘇武部署,心思卻飄到了別處。
他的目光從秦少羽身上掃過,又移開。
這個人,有問題。
不是戰術的問題,是立場的問題。
他說的那些話,表面上是討論戰術,實際上是在挑戰蘇武的權威,挑戰冀熱遼老部隊的權威。
他背後站著誰?是西北的某些人,還是蘇國的某些人?
張松溪己經大概知道了,他也明白,這種人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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