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郎鎮外,硝煙未散。
蘇武帶著二團趕到時,已是第二天的晌午。
蘇武騎在一匹繳獲的青鬃馬上,舉著望遠鏡朝巴郎鎮方向望去。
鎮口那面紅旗還在。雖然旗角被硝煙燻得發黑,雖然旗杆上彈痕累累,但它依然在風中獵獵作響。
鎮外的土坡上,橫七豎八躺著人和馬的屍體,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
但鎮子裡,依然有身影在活動——那是秦燃的一團,他們還在堅守。
“參謀長,你看!”呂觀渡突然指向前方。
巴郎鎮東邊,那片坡地後面,青馬的騎兵團正列陣以待。
七八百騎,排成密集的隊形,馬刀出鞘,暫編第二營的步兵散在兩翼,架著機槍,擺出一副隨時準備衝擊的架勢。
他們沒有撤。
蘇武眯起眼,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冷笑。
“這是想拿咱們出氣啊。”呂觀渡嘀咕道,“他們不知道馬繼融已經......”
“他們知道。”蘇武打斷他,“但知道又怎樣?騎兵團團長叫什麼來著?”
“好像叫馬繼承,是馬繼融的堂弟。”呂觀渡說。
“堂弟。”蘇武點點頭,“那就更不會輕易撤了。打了三天沒拿下巴郎鎮,堂兄又被咱們抓了,他要是不打一仗就撤,回去沒法交代。”
他勒住馬,朝身後揮了揮手:“傳令下去,隊伍停止前進。把馬繼融押到前面來。”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
隊伍停下,戰士們就地散開,佔據有利地形,槍口對準遠處列陣的青馬騎兵。幾個戰士押著五花大綁的馬繼融,把他推到隊伍最前面。
馬繼融被反綁著雙手,嘴裡塞著一團破布,頭髮散亂,滿臉灰敗。他的腿傷還沒好,走路一瘸一拐,被兩個戰士架著才勉強站住。
遠處,青馬的隊伍明顯騷動起來。有人認出了那個狼狽的身影,驚呼聲隱約傳來。
馬繼承策馬上前幾步,舉起望遠鏡朝這邊望,身體僵在馬背上,久久沒有動彈。
呂觀渡從身邊戰士手裡接過一個鐵皮喇叭,朝前走了幾步,站上一塊凸起的土坡。
他的聲音透過喇叭傳出去,在空曠的荒原上回蕩:
“青馬的人聽著!你們旅長馬繼融,已經在我們手上了!黑虎口一戰,他的兩個步兵營全軍覆沒!你們要是還想打,我們奉陪!但打之前想清楚——你們的旅長,還在我們手裡!”
他頓了頓,換了口氣,聲音更加洪亮:
“回去告訴馬步清!讓他快點派人來談判!我給你們三天時間!三天之內,我們保證馬繼融的安全!三天之後——”他拖長了聲調,“老子就不保證他還能不能活著了!”
遠處,青馬的隊伍一片死寂。
馬繼承僵在馬背上,舉著望遠鏡的手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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