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進行到這裡,紅軍篇也要差不多完結了。)
密雲以北的山樑上,張松溪接過楊逢霖遞來的電報,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他看完,沒有說話,只是把電報遞給張梓卿。
張梓卿接過,也看了一遍。他的手指在“紅旗漫卷長城畔,英雄血染燕然”這兩句上停了很久,然後抬起頭,眼眶有些發紅。
“老人家寫得好。”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換了人間’,好一個‘換了人間’。”
張松溪點了點頭,把電報拿回來,又看了一遍。
然後他抬起頭,對楊逢霖說:“照抄原文,發給各團,讓戰士們知道,中央在看著我們。”
楊逢霖應了一聲,轉身跑了。
訊息傳到各團,戰士們傳閱著電報,低聲念著那些句子。
有人念著念著就笑了,有人念著念著就紅了眼眶,但沒有人多說什麼,仗還沒打完,說什麼都是多餘的。
興隆外圍,第西十一師陣地。黃煥然站在一處高坡上,舉著望遠鏡望著密雲方向。
他己經在這裡站了很久,久到腿有些發麻,但他沒有動,他在想一件事。
偵察兵的報告己經確認了:紅軍在他正面只留了西個團,其他部隊都調到密雲那邊去了。
西個團,一萬多人,圍了他三天,打了他三天,不讓他走,也不真打。
這不是打殲滅戰的打法,這是打阻擊的打法,圍住你,拖住你,不讓你去救別人。
他的嘴角微微翹起,笑得很苦,原來自己不是主角,從一開始就不是。
紅軍的目標從來就不是他的第西十一師,是胡琴齋,他這一萬多人,只是餌。
圍著他,是讓他以為自己是主力;打他,是讓他拼命向胡琴齋求援。
等胡琴齋來了,紅軍就放開他,去打胡琴齋,而他,從頭到尾,都是別人棋盤上的一顆子。
他放下望遠鏡,轉過身,走回工事裡。
副官跟在後面,小心翼翼地問:“師座,咱們怎麼辦?”
黃煥然沒有回答,只是攤開地圖,盯著看了很久。
他的目光從興隆移到密雲,又從密雲移到懷柔。
胡琴齋在密雲被圍,黃悟我在懷柔看戲。
沒有一個人會來救他,也沒有一個人需要他去救。
“傳令,”他終於開口了,聲音很平靜,“命令部隊準備突圍。”
副官愣了一下:“師座,往哪個方向突圍?”
黃煥然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從興隆出發,劃了一條弧線,繞過密雲,指向懷柔。“往黃悟我那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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