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顆手榴彈同時飛了出去，在廢墟里炸開了一片火海。
等爆炸的煙塵散盡，戰士們立刻端著槍衝了上去，把那些被炸得暈頭轉向的鬼子從廢墟里拖了出來。
西邊的4團推進得最快。
謝亦笙帶著部隊，順著壕溝一首摸到了集鎮西邊的最後一道民房前，距離石田的旅團部，不到五百米。
“迫擊炮，給我往王家大院方向打！”謝亦笙指著地圖上標定的旅團部位置，對著炮兵排長下令，“把那棟院子給我炸平了！”
炮彈呼嘯著砸進了王家大院，把原本就己經殘破不堪的院子炸得面目全非。
石田慎之介被衛兵拖著，狼狽地躲到了院牆根下，臉色慘白如紙。
“旅團長閣下！西邊也失守了！”一個渾身是血的少佐跌跌撞撞地跑過來，噗通一聲跪倒在石田面前。
“支那軍己經打到了集鎮西邊的民房，離旅團部不到五百米了！我們快頂不住了！”
石田慎之介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西邊那片火光沖天的方向。
他的嘴唇在發抖，手裡的指揮刀也在發抖。
他完了。他真的完了。
可他不甘心，他五千多皇軍勇士，就這麼被一支八路軍的縱隊，在馬店集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地方，吃得乾乾淨淨？他不甘心！
“傳令，”他的聲音嘶啞得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把所有還能動計程車兵，全部集中到旅團部周圍，依託最後的幾棟民房，組織最後的防線。
告訴士兵們，援軍馬上就到，皇軍的飛機馬上就來！只要撐到天亮，我們就能活著出去！”
可他的話，連他自己都不信。
土窯指揮部裡，張松溪聽著各團傳來的戰報，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司令員，”蘇武拿著彙總的戰報，笑得合不攏嘴，“各團都報上來了，集鎮外圍的日軍火力點基本被清除乾淨，1團、2團、4團都己經推進到了集鎮邊緣，正在向縱深發展。石田的殘部被壓縮在集鎮中心不到兩百米的範圍裡，估計撐不了多久了。”
張松溪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回地圖上。
“告訴各團，”他的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要給鬼子喘息的機會，繼續壓縮包圍圈。
用迫擊炮和飛雷炮，把他們的防線一棟一棟房子炸掉。
打到天亮之前，我要看到石田慎之介的指揮刀，擺在我的桌子上。”
他頓了頓，又道：“給多吉的騎兵團發電，讓他們繼續警戒宿縣方向的日軍增援，同時分出一個小隊，往東邊偵察，看看有沒有日軍的援軍出動的跡象。
石田這個老鬼子雖然被圍了，但第13師團不會坐視不管，我們必須防著他們來救。”
蘇武應了一聲，轉身去下達命令。
張松溪站在地圖前，看著馬店集的位置，眼神銳利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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