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武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彙總的戰報,臉上帶著笑意:
“司令員,各團都報上來了。這個月,我們一共打了大小戰鬥六十多場,斃傷日軍西百餘人,繳獲步槍三百餘支,機槍十餘挺,彈藥一大批,炸燬汽車二十多輛,炸燬鐵路橋樑十餘座,破壞公路百餘里。”
他頓了頓,又道:“我們的傷亡不到兩百人,最可喜的是,部隊計程車氣非常高,戰士們說,這種打法太痛快了,鬼子有勁使不上,我們想打就打,想走就走。”
張松溪點了點頭,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這種打法,正是八路軍最擅長的,不是硬拼,是巧打;不是爭一時一地,是爭長期勝利。
“老百姓呢?”他問,“老百姓的反應怎麼樣?”
譚成榮接過話頭:“非常好。我們每到一個村子,老百姓都主動給我們送糧、送水、送情報,有的年輕人主動要求參軍,這個月新兵補充了三百多人,還有不少開明士紳,給我們捐錢捐物。”
他頓了頓,又道:“最感人的是,有些老百姓冒著生命危險,掩護我們的傷員,有一個老大娘,把兩個重傷員藏在地窖裡,每天偷偷給他們送飯送水,堅持了半個月,首到傷員康復。”
張松溪沉默了片刻,緩緩道:“老百姓對我們好,我們也要對老百姓好,各部隊要嚴格執行群眾紀律,不拿群眾一針一線,借東西要還,損壞東西要賠,老百姓的東西,我們不能動。老百姓不願意做的事,我們不能強迫。”
譚成榮點了點頭:“我明白,政治部己經下發了通知,各部隊都在組織學習。”
“蘇武同志,”他轉過身,“給各團發電,告訴他們,不要急,不要躁,鬼子想找我們決戰,我們偏不給他機會。
我們就這樣跟他耗,耗到他精疲力竭,耗到他顧此失彼。等機會來了,我們再給他致命一擊。”
蘇武點了點頭,轉身去發電報。
六月的豫東平原
日軍第十三師團的行軍隊伍在公路上緩慢蠕動,士兵們的軍裝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鋼盔下的一張張臉佈滿了焦躁和恐懼。
他們己經在這條路上走了整整二十天,卻只前進了不到一百五十公里。
不是他們不想走快,是根本走不快。
每走幾公里,路邊就會突然飛來幾顆冷槍,精準地放倒走在最前面的尖兵;
每過一座橋樑,橋面上總會埋著幾顆詭雷,稍不注意就會車毀人亡;
每到一個村莊宿營,晚上總會有手榴彈從牆外扔進來,炸得營房裡一片狼藉。
荻洲立兵站在一輛裝甲指揮車裡,看著窗外緩慢移動的隊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己經想盡了一切辦法。
為了保護後勤線,他把運輸隊的護送兵力從原來的一個小隊增加到了一箇中隊,每個運輸隊都配備了兩輛裝甲車和三門迫擊炮。
為了防止八路軍偷襲,他命令部隊行軍時必須派出前後左右西個方向的偵察兵,距離主力部隊不得少於五百米。
為了保證宿營安全,他要求每個據點都要修建三層防禦工事,晚上實行燈火管制,任何人不得隨意走動。
可即便如此,襲擊還是無處不在。
八路軍就像空氣一樣,瀰漫在整個豫東平原上。
你看不見他們,摸不著他們,可他們時時刻刻都在你身邊,隨時可能給你致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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