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謀長接過電報,也笑了:“還是張松溪同志那封電報管用,他那一句‘黨的部隊不是私產’,戳到了向德龍的痛處。”
陳仲鴻點了點頭,感慨道:“張松溪這個人,不僅會打仗,還會做思想工作,他那一番話,既給了臺階,又劃了紅線。向德龍不批都不行。”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目光落在蘇皖邊的位置,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準備一下,咱們要搬家了。”
參謀長點了點頭:“什麼時候動身?”
陳仲鴻想了想:“越快越好。趁鬼子還沒反應過來,咱們先過去,站穩腳跟。”
六月中旬,陳仲鴻帶著第一支隊的先頭部隊,從江南渡江北上,在泰州、揚州之間的水網地帶紮下了根。
這裡河道縱橫,蘆葦密佈,是打游擊的好地方,更重要的是,從這裡往西走幾天,就能進入皖北,跟蘇武的部隊接上頭。
安置好部隊後,陳仲鴻一天也坐不住了,他把部隊交給參謀長,自己帶著兩個警衛員,騎上馬,沿著運河北上,首奔皖北而去。
“支隊長,咱們去哪兒?”警衛員小張跟在後面,氣喘吁吁地問。
陳仲鴻頭也不回:“去皖北,找蘇武。”
“蘇武?就是那個七戰七捷的蘇武?”
“對,就是那個蘇武。”陳仲鴻笑了,“不光找他,還要找他後面的那個人。”
小張撓撓頭,不明白“後面那個人”是誰,但他沒有再問。
芒山寺,後院禪房。
張松溪也接到陳仲鴻北上的訊息時。“老譚,”他轉過身,“陳仲鴻同志到了蘇中,現在要去皖北見蘇武。”
譚成榮也站了起來:“司令員,那你去不去?”
張松溪笑了:“去,五年沒見了,也該去看看這位老兄了。”
他讓通訊員給蘇武發報,告訴他陳仲鴻要來,自己也準備動身去皖北。
然後他換了身乾淨的軍裝,帶著鍾思齊和幾個警衛員,騎上馬,出了芒碭山。
皖北,臨時指揮部。
蘇武收到張松溪的電報時,正在跟周松林和趙鐵柱研究下一步的作戰計劃。
“司令員要來。”他把電報遞給方誌恆,“陳仲鴻同志也要來。”
周松林接過電報,看了一遍,也笑了:“這是要開大會啊。”
蘇武站起身,走到院子裡,對通訊員說:“通知炊事班,多準備幾個菜,再搞點酒,陳仲鴻同志好這一口。”
通訊員應了一聲,轉身跑了。
蘇武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他跟陳仲鴻在井岡山就認識了,那時候他還是個毛頭小夥子,陳仲鴻己經是紅西軍的政治部主任了。
後來各奔東西,他跟著張松溪去了西北,去了冀熱遼,去了豫東,陳仲鴻則留在南方,堅持游擊戰爭,後來又編入新西軍。
五年了,不知道這位豪爽的同志變成什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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