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山寺,後院禪房。
張松溪收到中央抄送的電報時,正在跟譚成榮討論根據地的建設,他接過電報,看了一遍,眉頭皺了起來。
“怎麼了?”譚成榮問。
張松溪把電報遞給他:“向德龍同志不同意陳仲鴻北上,兩個人吵起來了。”
譚成榮接過電報,看了一遍,也皺起了眉:“向德龍同志這是……把部隊當成自己的了。”
張松溪沒有說話,他己經猜到了向德龍的顧慮——怕部隊被“吞併”,怕自己的地位不保。
但他更知道,這種想法是錯誤的,黨的部隊,不是任何人的私產。
他轉過身,走回桌前,坐下,鋪開一張紙,拿起筆。
“司令員,你要給誰發電報?”譚成榮問。
張松溪頭也不抬:“給向德龍同志。”
譚成榮愣了一下,沒有再說話。
張松溪的電報寫得不長,但每一個字都經過反覆斟酌:
“向德龍同志並轉新西軍軍部:欣聞貴部擬北上蘇皖邊,與我豫皖邊軍區靠攏協同,此乃華中抗戰之大局所需,深表贊同,豫皖邊軍區全體指戰員,熱烈歡迎兄弟表部隊北上,兩軍攜手,共擊日寇。”
他頓了頓,繼續寫道:“關於貴部北上後的協同問題,我部建議:兩軍保持各自建制,互不隸屬,互相配合,協同作戰,豫皖邊軍區絕不干涉貴部內部事務,絕不吞併貴部一兵一卒,請向德龍同志放心。”
寫到這裡,他放下筆,想了想,又加了一段:“黨的部隊,是全國人民的部隊,不是任何人的私產,中央己經批准北上方案,望向德龍同志以大局為重,尊重中央決定,支援第一支隊北上。
如有不同意見,可向中央反映,但不得以軍部名義壓制部隊行動。此乃黨指揮槍之原則,不容違背。”
寫完之後,他把電文看了一遍,遞給譚成榮:“發,給向德龍同志,同時抄送中央。”
譚成榮接過,看了一遍,點了點頭:“司令員,你這番話,既給了臺階,又劃了紅線,向德龍同志應該能聽進去。”
張松溪搖了搖頭:“聽不聽得進去,是他的事,該說的,我們說了,該做的,我們做了,剩下的,看他自己。”
電報發到雲嶺的時候,向德龍正在辦公室裡生悶氣。
他接過電報,從頭到尾看了一遍,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黨的部隊,是全國人民的部隊,不是任何人的私產。”他念著這句話,手指在發抖。“黨指揮槍之原則,不容違背。”
他把電報放在桌上,沉默了很久,參謀長在一旁,不敢說話。
“張松溪,”向德龍苦笑了一聲,聲音有些澀,“這個傢伙,說話比陳仲鴻還狠。”
參謀長小心翼翼地說:“副軍長,張松溪同志說得也有道理,中央己經批准了,咱們再攔著,就是對抗中央了。
再說,他在電報裡也說了,兩軍保持各自建制,互不隸屬,您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向德龍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身,走回桌前,拿起筆,在陳仲鴻的電報上批了一行字:“同意第一支隊北上蘇皖邊,與豫皖邊軍區協同作戰,請陳仲鴻同志擬定具體方案,報軍部備案。”
”。鴻仲陳給“:長謀參給遞文批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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