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陳仲鴻回來,紛紛敬禮。
陳仲鴻顧不上休息,首接讓人通知各團團長、政委,還有支隊機關的幹部,到村口的大槐樹下開會。
沒有會議室,大槐樹下就是最好的會場,樹冠如蓋,遮出一大片陰涼,大家圍坐在一起,等著陳仲鴻開口。
第一支隊下轄兩個主力團——第1團和第2團。
第1團團長傅萩濤,三十出頭,身材魁梧,一臉絡腮鬍子,是個從湘鄂贛打出來的老紅軍。
第2團團長張震堃,比傅萩濤年輕兩歲,瘦高個,話不多,但打起仗來比誰都猛。兩個人都跟著陳仲鴻從江南一路北上,是過命的戰友。
陳仲鴻站在中間,環視一圈,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
他看到了疲憊,也看到了期待;看到了迷茫,也看到了堅定。
“同志們,”他開口了,聲音不高,但很清晰,“這幾天,我去了一趟皖北,見了張松溪同志。”
眾人眼睛一亮。
張松溪的名字,他們早就聽說了——冀熱遼的英雄,豫東大捷的指揮官,一口氣消滅了一個旅團。
“張松溪同志跟我說了很多,”陳仲鴻繼續道,“說了他們在冀熱遼怎麼打鬼子,說了他們在豫東怎麼設伏,說了他們怎麼在平原上跟鬼子周旋,我聽完了,很受啟發。”
他頓了頓,聲音高了起來:“同志們,咱們在江南打了大半年,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但咱們不能老是這樣,咱們要發展,要壯大,要把蘇中根據地建起來!”
傅萩濤點了點頭,粗聲粗氣地說:“支隊長說得對!咱們在江南憋屈了這麼久,也該放開手腳幹一場了!”
張震堃沒有說話,只是盯著陳仲鴻,等他繼續說。
陳仲鴻繼續說:“我跟張松溪同志商量好了,他答應支援我們五百名老兵,都是從冀熱遼打過來的,有經驗,有血性,能打硬仗,這批老兵一到,咱們的戰鬥力就能上一個臺階!”
大槐樹下頓時炸開了鍋。
五百名老兵!從冀熱遼打過來的老兵!這是多大的支援?戰士們議論紛紛,臉上都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傅萩濤第一個站起來,滿臉激動:“五百老兵!張司令員太夠意思了!”
張震堃也站了起來,話不多,只說了一句:“這份情,咱們得記著。”
“是啊!咱們跟張司令員關係可沒有那麼近,人家憑什麼這麼幫咱們?就憑咱們都是黨的部隊!”一營長也站了起來。
陳仲鴻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靜:“張松溪同志幫我們,是看得起我們,我們不能讓人家看扁了,得打出個樣子來,讓他們看看,新西軍第一支隊,不是孬種!”
他走到地圖前,指著口岸鎮的位置:“所以,我決定,打一仗。”
眾人圍了過來,盯著地圖。
“口岸鎮,”陳仲鴻指著那個標註,“駐著一個排的偽軍和一個小隊的日軍,兵力不多,但位置重要。
打下它,我們就能切斷鬼子的水上補給線,還能在蘇中站穩腳跟。
這一仗,不求全殲,不求大勝,但要打得漂亮,打得鬼子疼,打得老百姓叫好!”
傅萩濤看著地圖,沉吟了片刻:“支隊長,口岸鎮的鬼子雖然不多,但工事堅固,還有炮樓,我們沒有重武器,硬攻恐怕損失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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