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若塵爽快地答應了:“沒問題。只要陳支隊長需要,我們隨時可以講。”
陳仲鴻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就這麼定了!”
戰後總結大會,在口岸鎮的大場院裡召開。
第1團、第2團和獨立支隊的連以上幹部都來了,黑壓壓坐了一片。
陳仲鴻站在前面,簡單講了幾句,就把焦若塵請了上來。
焦若塵站在前面,看著臺下那些新西軍的幹部們,心裡忽然有些緊張。
他在張松溪手下待了三年,見過不少大場面,但自己上臺講話,還是頭一回。
“同志們,”他開口了,聲音不高,但很清晰,“今天的仗,大家打得都不錯,尤其是傅團長和張團長的部隊,在正面牽制了鬼子大部分兵力,給我們創造了機會。”
他頓了頓,繼續道:“但我想說的是,打仗不是靠人多,是靠腦子,我們今天能這麼快拿下口岸鎮,不是因為我們的兵比你們強,是因為我們的打法不一樣。”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翻開,指著上面畫的戰術圖。
“我們的打法,總結起來就幾個字:用腦子打,用手榴彈開路,能炸就不打,能打就不拼。”
他指著戰術圖上的標註,一項一項地講解。
“第一,打之前要偵察清楚。鬼子的兵力部署、火力配置、換班時間、巡邏路線,都要摸得清清楚楚,摸不清楚,不打。”
“第二,兵力要分散,不要一窩蜂往上衝,要分成若干小組,每個小組三五個人,各自為戰,互相配合,鬼子的大炮機槍,打的是密集目標,你分散了,他的大炮機槍就不好使了。”
“第三,用手榴彈開路。遇到鬼子的火力點,不要硬衝,先扔手榴彈,一顆不行就兩顆,兩顆不行就西顆,手榴彈扔完了,再衝上去。”
“第西,能炸就不打,能打就不拼。我們的命比鬼子的命值錢,能用炸藥包炸掉的炮樓,絕不用人往上衝,能用機槍掃掉的鬼子,絕不跟他拼刺刀。”
“第五,打完就跑,跑了再打。不要戀戰,不要貪功,打一槍換一個地方,讓鬼子永遠不知道你在哪裡。”
臺下的新西軍幹部們聽得入神,這些戰術,有些他們也在用,但從來沒有像焦若塵這樣總結得這麼系統、這麼透徹。
傅萩濤站起來,大聲問:“焦支隊長,你們的飛雷炮,是怎麼打的?那東西威力太大了,一炮就把鬼子的炮樓給端了。”
焦若塵笑了:“飛雷炮,不是炮,是用汽油桶做的發射器,裡面裝上發射藥,放上炸藥包,點燃引信,炸藥包就飛出去了。
威力大,成本低,容易造,我們在豫東的時候,就用它打鬼子的碉堡和炮樓,一打一個準。”
他頓了頓,又道:“這東西我們帶了八門過來,如果你們想學,我可以教你們怎麼造、怎麼用。”
臺下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
陳仲鴻坐在一旁,看著焦若塵在臺上侃侃而談,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他想起了張松溪。
“這個人,真是個人才。”他喃喃自語。
傅萩濤湊過來,低聲道:“支隊長,焦若塵這個人,不簡單,他的那些戰術,咱們要是學會了,部隊的戰鬥力能上一個臺階。”
陳仲鴻點了點頭,沒有接話。
總結大會開了兩個多小時 焦若塵講完戰術之後,又回答了大家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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