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呢?我們每到一個地方,先拉夫、搶糧、抓人,老百姓恨我們,自然就幫他們,這不是能不能打仗的問題,是能不能得民心的問題。”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連呼吸都壓到了最低。
杉山元的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面孔,聲音不高,卻像釘子一樣砸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從今天起,華北方面軍的作戰方針要徹底改變,單純的軍事掃蕩,己經證明無法消滅八路軍。
我們要學習在半島和滿洲的經驗,軍事打擊與政治懷柔相結合——打,要打得狠;拉,要拉得準。
不能讓老百姓覺得我們是來搶他們的糧食、燒他們的房子的,要讓他們覺得,跟著皇軍走,才有活路。”
他頓了頓,轉身指著地圖上豫皖邊軍區的防區,手指重重地點了幾下:“張松溪能在這裡站住腳,靠的就是民心,我們要做的,就是把民心從他手裡奪過來。”
《治安肅正要綱》在杉山元到任後的第三週正式下發到各師團、各聯隊。
這份長達數十頁的檔案,從軍事、政治、經濟、文化等多個層面,詳細規定了“肅正”工作的具體措施,包括在佔領區建立保甲制度、推行“連坐”法、實施“糧食統制”、加強“皇民化”教育等。
軍事上,日軍將不再追求大規模的殲滅戰,而是採取“分進合擊、步步為營”的戰術,對八路軍根據地實施持續不斷的“蠶食”和“壓縮”。
與此同時,杉山元還下令各部隊加強對偽軍的整訓和武裝,試圖用“以華制華”的方式分擔日軍的壓力。
這套組合拳,確實讓華北的八路軍各根據地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在冀中、在冀南、在晉察冀,日軍的“掃蕩”變得更加頻繁、更加殘酷,但奇怪的是,對豫皖邊軍區的壓力反而減輕了。
張松溪站在大鴻山指揮部的地圖前,手指沿著平漢線緩緩移動,眉頭微微擰著,像是在思考一個怎麼也解不開的棋局。
他手裡的情報是李康剛剛送來的,上面詳細記錄了杉山元到任後的各項新舉措,以及日軍各師團的最新動向。
“司令員,”譚成榮走過來,手裡也拿著一份報告。
“豫北、皖北、豫東各軍分割槽都來電了,說最近半個月,日軍的活動明顯減少,原來天天出來掃蕩的據點,現在都縮回去了,老百姓說,鬼子好像在等什麼。”
張松溪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從平漢線移到隴海線,又從隴海線移到津浦線,最後落在武漢的位置上。
那裡,中日雙方的百萬大軍己經鏖戰了西個多月,長江兩岸的每一寸土地都被鮮血浸透。
他想起前世讀過的那些史料,想起武漢會戰結束後的那個冬天,想起中國抗戰從戰略防禦轉入戰略相持的那個轉折點。
他知道,杉山元之所以暫時顧不上他,不是因為不想打,而是因為武漢會戰還沒有結束,日軍的主力全部被牽制在長江兩岸,根本抽不出多餘的兵力來對付他。
“告訴各軍分割槽,”他轉過身,對譚成榮說,“抓緊時間休整,補充兵員,儲備彈藥,杉山元不是不想打我們,是現在顧不上,等武漢打完了,他一定會調過頭來找我們算賬。”
譚成榮點了點頭,轉身去擬電報。
張松溪走回桌前,坐下,拿起筆,在紙上寫下了幾個字:相持階段。
武漢會戰終於在十月下旬落下帷幕,日軍付出了十餘萬人的代價,換來了武漢三鎮的空城。
華夏軍隊主動撤出,將主力轉移到鄂西、湘北、贛北的山地之中,儲存了有生力量。
至此,日軍的戰略進攻達到了頂點,再也無力發動大規模的戰略攻勢。
。段階持相進式正,爭戰日抗








